款项。
二,让李达康在光明峰项目中,栽跟头。
……
其实,李达康受贿,是迟早的事。
这么多年,陈今朝明明能把这个口口声声,天天喊着懒政的:暴政书记换下去。
但他没有,为的就是从心理防线上,击溃欧阳菁。
陈今朝这十年间,对李达康的了解,已经太清楚了。
立牌坊、自私、甩锅、装糊涂、不承担责任、也没有能力和勇气去承担责任。
所谓清廉,不过是谨小慎微而能保证到——自己享受的权利,自己未来的仕途不要受到丝毫影响。
这就证明,李达康骨子深处里,和以前的高育良一样。
“对权利的迷恋,对权利的痴狂。”
足够了解一个人之后,从性格底色上,就能分析出他的行为逻辑。
……
现在呢?
李达康死了,王大陆也死了。
欧阳菁最大的三张底牌,两个没了。
剩余那一张,也会在李佳佳遭遇这一切后,变成泡沫、虚无。
……
欧阳菁什么信息都不坦白,就是为了女儿的未来。
如今,李佳佳没了李达康、王大陆,一代公主大小姐,又该如何在这京州之中,生存下去?
……
……
陈今朝推开审讯室的门。
欧阳菁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此刻还是红头发没染回黑色的她,白眼连连。
“陈今朝,你这段时间每天都来。”
“你觉得,会有用吗?”
“以前,你是汉东的省委长,汉东的一把手,权力的巅峰。”
“现在,你是一个副省长,被沙书记左右命运的汉东空壳子。”
欧阳菁说的,全都不对。
是陈今朝,左右着沙瑞金的命运。
……
“我没什么说的,你想套话也好,心理战术也好,水滴石穿也好,该提审提审,该进法院进法院,别耽误我刑期,一直羁押着也不像话吧?”
“你陈今朝不是在汉东一手遮天么?汉东王,陈今朝,你做了这么多努力,为的不就是许汉印吗!咱俩不需要打哑谜了,你这么多年管控银行。”
“管控高杠杆项目、产业,但又能如何?现在是沙瑞金执政,你的这个位置,没什么主动权。”
“你要有本事,就直接去查许汉印啊——你怕汉东大乱,你怕房产大动荡,你怕汉东的老百姓一辈子的积蓄买了房子打水漂?害怕汉东老百姓受苦!你怕的可真多。”
欧阳菁冷笑一声,继续讥讽道:
“陈今朝,以汉东全省的百姓官的身份来说,我净重你,佩服你。可——如果以一个汉东的领导来说,你畏手畏脚,思来想去。我瞧不起你——别人当官发财当官发财,都是做完经济擦屁股就走,功成名就,荣升。可你非要打掉所有对汉东百姓不利的东西,注定了你现在的遭遇。
你想盯着!盯吧,你自己想这样不顾仕途,只顾人民。那我可管不上你。”
“你清高!你崇尚!你的确是人民的父母官,可你也的确在当官发财层面,当的失败!”
“你这么多年逼着我们这些鬼心眼没的活路,你成功了!”
……
陈今朝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动作缓慢,轻快。
他忽然笑着。
又叹了口气。
惋惜道:“王大陆死了。”
“李达康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