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琴音之中,无法自拔。
李从珂却没有完全沉浸在琴音之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赵清芷的身上,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赵清芷的手指,看似纤细柔弱,抚琴时却极为有力,指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规律,不像是寻常的琴师,倒像是经过了特殊训练。而且,他能感觉到,赵清芷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内力波动,虽然微弱,却极为精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吴越人氏,流落至此?”李从珂心中暗道,“吴越国与后唐素来交好,近年来虽有摩擦,却也不至于让一位女子流落至此。而且,她的气质,她的武功,都不像是寻常的流落女子,倒像是……细作。”
这个念头一出,李从珂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如今乱世之中,各国之间相互渗透,细作遍布,尤其是吴越国,素来擅长暗中布局,说不定,这个赵清芷,就是吴越国安插在洛阳的暗棋。
琴音渐歇,余音绕梁,久久不散。亭中的众人,纷纷鼓掌称赞,王元宝更是说道:“赵小姐琴艺超群,真是令人佩服!不知小姐可否愿意上岸,与我们一同饮酒赏牡丹?”
赵清芷微微摇头,笑容依旧温婉:“多谢公子好意,只是小女子生性孤僻,不喜热闹,今日能为各位公子抚琴,已是缘分,就不打扰各位公子雅兴了。”说罢,她便收起古琴,示意船夫开船。
“赵小姐留步!”李从珂突然开口,声音清越,“小姐的琴艺,在下十分佩服,只是刚才听小姐的琴音,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不知小姐心中,是否有什么烦心事?若是小姐不嫌弃,在下或许能为小姐排忧解难。”
赵清芷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只是触景生情,并无什么烦心事。多谢公子关心。”
“是吗?”李从珂笑了笑,站起身,目光直视赵清芷,“小姐的琴音,虽美,却藏着一丝杀机,若是在下没有猜错,小姐并非寻常的琴师,而是一位武林高手吧?而且,小姐来到洛阳,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流落至此那么简单。”
此言一出,赵清芷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公子多虑了,小女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琴师,略懂一些防身之术,哪里是什么武林高手?公子若是再这般说笑,小女子便要告辞了。”
李从珂却没有放过她,身形一动,瞬间便来到了岸边,挡在了扁舟的前面。他的动作迅捷,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故意展露自己的武功,试探赵清芷。
“赵小姐,何必掩饰呢?”李从珂看着赵清芷,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却又带着几分凌厉,“你的内力虽然微弱,却逃不过我的眼睛。而且,你身上的气息,与吴越国的暗卫极为相似,我想,你应该是吴越国派来洛阳的细作吧?”
赵清芷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李从珂,竟然如此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她缓缓站起身,手中暗暗凝聚内力,眼神冰冷地盯着李从珂:“李公子,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是吴越国派来的人,不过,我只是来洛阳打探消息,并没有什么恶意。”
“没有恶意?”李从珂冷笑一声,“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吴越国的细作,来到洛阳打探消息,却说没有恶意,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赵清芷的语气冰冷,“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罢,她手中的古琴突然发出一阵凌厉的琴音,琴音刺耳,带着一股霸道的内力,直取李从珂面门。
李从珂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琴音的攻击。他知道,这琴音,便是赵清芷的武功——天音功,能以琴音伤人于无形,威力不容小觑。
“天音功?”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竟然会吴越国的秘传武学天音功。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赵清芷没有说话,再次抚弄起古琴,琴音变得愈发凌厉,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朝着李从珂攻来。这些音波,看似无形,却蕴含着强大的内力,击中人体,便能震伤内脏,极为凶险。
李从珂丝毫不惧,脚下踏出诡异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音波中穿梭,同时,他手中的银扇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内力爆发而出,挡住了音波的攻击。他的内力,霸道而精纯,正是血河真气,虽然没有完全施展,却也足以抵挡天音功的攻击。
“你的武功,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