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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画凤凰么?”
“您可真会挑。
凤凰耗料,这点银子只够一个。
要不换样简单的?”
“就凤凰吧。”
“得嘞,您候着。”
何雨注自己也说不清为何非要这个。
虽说没经历烈火,可到底是重活了一回,图个吉利也好。
不多时,一只展翅的糖凤凰递到他手中。
他举着那晶莹的玩意儿边走边舔,路上好些孩童眼巴巴望着,扯着大人衣袖闹腾。
转过两个摊子,他又瞧见了卖驴打滚的。
雪白的糯米团裹着暗红的豆沙,表面沾满焦黄的豆粉,热气里飘着甜香。
他又摸出两角银,换了四块。
尝了一块,滋味确实不错。
剩下的用油纸包好,看似塞进衣兜,实则已收进空间——放口袋里该压扁了。
糖葫芦、绿豆糕、年糕……他零零散散都买了些。
填饱肚子后,他继续在集市里晃荡。
一个旧书摊吸引了他的注意。
蹲下身翻看那些连环画册,他想找找有没有成套的。
摊主是个干瘦男人,见他是个半大孩子,语气不耐烦:“小孩,有钱没?这书可不便宜。”
破画册能贵到哪儿去?何雨注心想,嘴上问:“多贵?”
“嗤,说了你也买不起。
《西游记》全套原价十八块大洋,我这儿有套旧的,保管得好,十五块拿走。”
何雨注暗暗咋舌。
连环画竟这个价?十五块他倒是拿得出,可一个穿补丁衣裳的孩子掏出这么多钱,难保不招人惦记。
虽说他不怕事,但万一栽了跟头呢?
“能送货上门不?”
摊主摇头。
“那换个清净地方交易?”
摊主打量他洗得发白的衣裳,觉得这孩子在耍弄人。
“要买就掏钱,没钱别碍事。”
何雨注站起身走了。
收藏的心思虽还有,但对方那眼神让人不快。
等以后再说吧。
兴致被败了个干净,他没了闲逛的心思,转身朝来路走去。
雪粒子刮在脸上,他缩着脖子往前走,手指在衣兜里摸索着。
得找个由头,那些东西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他想起包袱皮,灰扑扑的,叠在箱底有些年头了。
只拣了两只玻璃瓶,一罐子奶粉,用布裹严实了,又塞进去几片叠得方正的尿布,还有一包红糖,沉甸甸的。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前头空荡荡的。
他拐到墙角那堆雪跟前,蹲下身,用手扒开个窟窿。
雪渣子钻进袖口,冰得他一哆嗦。
包袱塞进去,再胡乱拢上些雪,瞧不出异样了。
另一个小些的包裹攥在手里,是些零嘴,花生糖、炒豆子,油纸包着,隐隐透出甜香。
娘嘴里没味,该让她尝点甜的。
钱的事,他早想好了。
从怀里摸出个绣着缠枝莲的旧钱袋,里头只剩些花花绿绿的纸票和几个怪模怪样的铜子儿。
真金白银早被他挪走了,就说路上捡的,谁还能细究不成?天冷得哈气成霜,中院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
他顿了顿,又从袖笼里滑出一条鲫鱼,鳞片闪着湿漉漉的寒光。
门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