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何雨注反手在许大茂后颈上轻拍了一记:“就你话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我这不是心里痛快嘛!”
许大茂挠挠头,“昨儿个我妈脸上还被那老太婆挠出两道印子,差点挨了她一铁锹。”
“你不怕她回头找你麻烦?”
“怕啥,不是有柱子哥你在前头嘛。”
许大茂咧着嘴笑。
何雨注懒得再搭理他,目光转回滋滋作响的火堆上。
“柱子哥,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我被欺负吧?”
何雨注不吭声,许大茂却不肯罢休。
“我要是真不管呢?”
何雨注存心逗他。
“啊?那……那我刚才就不多那句嘴了!柱子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许大茂嘴角立刻耷拉下来,眼圈说红就红。
“得了得了,瞧你这点出息。”
“嘿嘿,还是柱子我。”
那张脸瞬间又阴转晴。
“去你的,属六月天的,说变就变。”
另一头,贾张氏拽着儿子快步进了自家门,嘴里压着声音咒骂:“疯婆娘,当年生孩子怎么没把你疼死……”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咣当”
一声巨响——是她家那扇木板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里屋传来贾张氏训斥儿子的动静。
“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贾张氏的手指几乎戳到贾东旭额头上。
贾东旭缩着脖子嘟囔:“以前那小子哪用我开口……”
他想起从前何雨注主动送东西的模样,再对比眼下碰一鼻子灰的难堪,心里憋闷得发慌。
“往后寻个机会,在外头收拾那两个小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记住了?”
“记住了。”
贾东旭闷声应下。
他早憋着股火,只是何雨注身手硬实不好对付,倒是许大茂落单时能狠狠出口气。
何雨注没理会隔壁的嘀咕,专心翻动火上的麻雀。
调料罐里竟翻出一小包孜然,他挑了挑眉——父亲备的料倒是齐全。
“怕辣么?”
他捻起些辣椒面朝许大茂晃了晃。
许大茂连忙摆手。
何雨注便用盐水抹了鸟身,本该腌渍片刻,可两人都等不及。
孜然颗粒落在焦黄油亮的表皮上,热气一烘,那股混着焦香的辛气猛地窜起。
“哥!能吃了没?”
许大茂围着灶台打转,喉结上下滚动。
“急什么。”
何雨注递过一串,“先送屋里去。”
许大茂接过竹签就往里冲,边跑边吸溜口水,唇边亮晶晶的。
“婶子,刚烤好的!”
他将竹签举到陈兰香面前。
“乖孩子。”
陈兰香瞧见他馋猫似的模样,笑着接了。
许大茂转身跑回厨房,眼巴巴盯着剩下的麻雀:“我的呢?”
“少不了你。”
何雨注刚递过去,许大茂便一口咬下,随即“嗷”
地叫出声——烫着了。
泪花在他眼眶里直打转。
“又没人抢。”
何雨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