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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绽在某个瞬间闪现。
何大清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空当,重拳如锤,砸向少年肩胛。
心头警铃大作。
这一拳若落实,肩骨必碎。
少年未乱。
身形微侧,手臂顺势格挡。
“嘭!”
闷响声中,两人再度分开。
雪被踩碎的声响从院子深处传来,杂乱而密集。
何大清的手掌收住了劲道,少年只觉得肩头一沉,向后踉跄了几步便站稳了。
那股力道远不如最初交手时那般刚猛,只余下三分。
“如何?”
男人嘴角扬起。
少年揉了揉肩膀,咧开嘴:“爹厉害。
我差了些。”
“差便是输。”
男人语气里透着不满。
踩雪声近了。
少年转身跑到雪堆旁,从里面摸出个布包,又快步跑回,塞进男人手里。
布包刚接过手,垂花门里便闪出两个人影。
一个手里提着菜刀,另一个攥着根擀面杖。
“这么晚还领着孩子出去?”
易中海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布包上。
“办点事。”
何大清把布包往身前提了提。
“方才外头什么动静?”
“路上遇着个不长眼的,随手打发了。
这小子瞧着新鲜,非要学两下,我便比划给他看。”
何大清答得随意。
易中海叹了口气:“外头不太平,孩子又小,何苦带他夜里走动。”
贾老蔫在一旁点头:“柱子要是闷了,来寻东旭玩便是。”
“回吧,天冷。”
何大清说着,一手拎包,另一只手攥住少年的手腕,朝垂花门走去。
那两人却没动。
他们对视一眼,易中海又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大清,这回……弄到什么了?”
“孩子缺奶,总得想辙。”
“是肉?”
易中海吸了吸鼻子,没闻见鱼腥,也不像鸡。
“你问得多了。”
何大清脸色沉下来。
“别恼,别恼!”
易中海赶忙摆手,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就是……能不能也帮我们捎带些?肚里没油水,日子难熬啊。”
贾老蔫跟着附和:“东旭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帮衬帮衬吧。”
“不是肉。
那东西,我也弄不来。”
“你本事大,谁不知道?”
易中海往前凑了半步,话音里裹着点什么,“上回不是还得了鸡和猪蹄?漏点油星子,不难吧?”
“就是,就是!总不能你们关起门吃香的,让我们干闻味儿吧?我们出钱!”
何大清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冷:“你怎么不把厂里的钢条漏点出来?”
“那哪能一样?再说了,邻里邻居的……”
“易中海,”
何大清打断他,每个字都像结了冰,“我给你脸了?”
话音落下,他把布包往身旁一递。
少年急忙接住,抱着往后退开几步,手指小心护着包里的硬物——那里头是玻璃瓶,碰碎了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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