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空中分门别类整理妥当,意识抽离时,瞥见枕边计时器的指针已越过二十二点。
他收起金属表壳,翻身躺下。
明日天未亮时,父亲必定又会来叩门。
晨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渗进来时,何雨注的第一件事是唤醒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签到完成的提示如约浮现,可内容却让他几乎要对着空气骂出声。
【本次签到完成:适用于初生至三岁幼儿的加厚被褥一套,适用于初生至周岁幼儿的保暖衣物两件,包裹新生儿用的棉质襁褓一条(已自动扣除空间内存储的棉花与布料资源,并完成清洁处理,请放心使用)】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晌,最终只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能给点他现在就能用的东西吗?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盼望光幕能弹出新的任务提示。
奇怪的是,何大清今早并未如常来拍门。
他穿好衣服,用冷水抹了把脸,朝正屋走去。
刚跨过门槛,一股微甜的奶香气便飘了过来。
母亲陈兰香抱着襁褓在屋里缓缓踱步,怀中的小丫头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转着,映着屋内一切陌生的色彩。
“柱儿醒了?”
陈兰香压低声音,“你爹说你昨日乏了,让多睡会儿。
灶上温着饭呢。”
“晓得了,娘。”
何雨注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没见到那个玻璃瓶和铁皮罐子,心下稍安,转身朝厨房走去。
吃过早饭回到里屋,他站在门边对母亲说:“娘,我上午得出去一趟,晌午前回来。”
“去哪儿?”
“琢磨着妹妹还没件像样的冬衣,我去寻摸寻摸。”
“冬衣?”
陈兰香将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些,“雨水现在还不用穿那个,有襁褓裹着就成。
等你爹想法子弄点布回来,我从咱家被子里匀些棉花,就能给她缝一身。”
她清楚如今棉花有多难寻,家里这些被褥衣裳拆洗过太多回,越来越薄,越来越不顶寒。
可比起许多人家,这已是难得的了——至少里头填的还是棉花。
这还得亏她出嫁时备得多,否则早就不够用了。
“我去上次买奶粉的那地方瞧瞧,他那儿兴许有。”
“你身上还有钱没?娘给你拿些。
成衣就别买了,若能弄到棉花和布料,有剩下的娘也给你裁件新的。
你这身衣裳,补丁都快叠成摞了。”
“那就给我五块银元吧。”
何雨注对市价毫无概念,随口报了个数。
十枚银元沉甸甸压进掌心时,母亲的话还在耳边绕着。
他应了声,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那些收在暗处的铁家伙,哪一件不比这些银元实在。
临时起意要出门,是因为瞧见母亲摇着妹妹的小床,这才想起该把系统里那堆东西搬回来了。
摇篮、虎头帽、厚棉衣和被子,棉花倒是麻烦,太占地方。
门轴吱呀一声响,正撞见贾东旭蹲在自家门槛边刷牙。
那人斜眼瞥过来,鼻腔里挤出冷哼,随即“噗”
地将满口漱水吐在泥地上。
何雨注目光只扫过一瞬,便径直往垂花门走去。
风里捎来压低的自语:“这傻小子出门?等他回来瞧瞧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嘴角扯了扯,这人真是挨多少回揍都不长记性。
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他故意绕开了黑芝麻胡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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