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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神经和先前的剧烈活动带来的疲惫一齐涌上,他很快沉入睡眠。
天刚亮,敲门声就响了。
是何大清。
他披衣开门,许大茂已经等在院里,正啃着半个窝头。
“柱子哥,你醒啦?”
“你怎么起得比鸡还早?”
“嘿嘿,不是要学本事嘛。”
“你娘喊你起来的?”
“嗯。”
“别磨蹭了,柱子赶紧收拾吃饭,吃完到后院来。
我还得赶着上工。”
何大清在灶间催促。
“知道了,爹。”
就着热水咽下两个窝头,何雨注走到后院。
许大茂已经在那儿摆着架势,这回站的是通背拳的桩。
何大清见儿子过来,开口道:“我再走一遍拳,你看仔细。
等我走了你自己练,晚上回来再给你纠错。”
“好。”
何大清沉肩坠肘,身形微弓,仿若林间老猿,出手迅疾,收势带风,一套拳打完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柱子,记住多少?”
“五六成吧。”
“你打一遍我瞧瞧。”
何雨注依着记忆比划起来。
何大清看着看着,眉头渐渐锁紧——这小子先前练八极拳的那股子劲头哪儿去了?除了底子确实扎实,这拳打得生涩僵硬,全然不像摸过拳脚的人。
若知道父亲所想,何雨注大概会在心里嘀咕:“爹,您是不晓得那东西的厉害,儿子压根不用苦练,该会的早就印在身上了。”
看完一遍,何大清只得说:“你先照着练吧,别扭的地方晚上问我,我再告诉你怎么用劲。”
——这是怕儿子瞎练伤了筋骨。
“行。”
何大清转头看向一旁眼巴巴的许大茂:“大茂,别急。
你柱子哥练的这个,你现在还碰不得。
把根基打牢再说。”
许大茂苦着脸应道:“是,师父。”
心里却想:柱子哥哪用练这个?您要是昨儿瞧见他那身手……
何大清又嘱咐两句,匆匆走了,再耽搁便要误了工。
过了一会儿,赵翠凤也挎着篮子出门,临走叮嘱许大茂好好听何雨注的话。
两个少年又练了一阵。
东厢房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聋老太太搬了个小凳坐在门槛边,笑眯眯地望着院里。
“太太,早。
外头凉,您回屋吧?”
何雨注停下动作招呼。
“不凉,不凉,看着你们动,老婆子也觉得身上暖烘烘的。”
老太太眯着眼,“柱子,你这是头一天学拳?”
“不是,以前胡乱学过点别的。
今儿练的是我爹刚教的。”
老太太眯着眼,看院子里那孩子打完最后一式,才将手里的茶碗搁下。”早该这样了。
先前你爹总藏着掖着,也不知琢磨什么。
还是我孙儿灵光,瞧这架势,已然是筋骨里透出劲道来了。”
“您抬举了。”
少年收势站定,额角汗珠在夕阳里泛着细碎的光。
“抬举?”
老太太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我活到这岁数,真假还分不清?犯不着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