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许富贵脸上堆起笑纹,“我们东家特意交代了,无论租钱多少,都另添五块大洋,专作打点之用。”
“罢了。”
老妇人伸出三根手指,“两间厢房按整间算,其余屋子都折半,三个月统共十二块。”
“这数目……怕是说低了吧?”
许富贵微微前倾身子。
(作者按:关于更新节奏容我稍作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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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深谢。
)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睛,静静望着许富贵。
“您总不能按租给寻常人家的价钱租给我们东家。”
许富贵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回还是专程托我来求租的。”
“你呀……”
老妇人摇头失笑,“能交代过去便好。
那你说说,该是什么价?”
“翻个倍如何?”
“依你。”
老妇人心里明镜似的,却不再深究。
人家主动加价,若不多问反倒周全。
“好极!劳烦您老出份契书?”
“按多少写?”
“再加五成。”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半晌:“真不会惹麻烦?别过些时日又找我这老婆子理论,你们东家我可招惹不起。”
“您放心,只要您不说破就成。”
许富贵搓了搓手。
何大清在一旁瞧着,心底泛起些微涟漪——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油水。
“大清,你家可有纸笔?”
何大清刚摇头,许富贵已从内袋抽出两张棉纸,又自胸前取下那支深色钢笔。
“您老亲自写,还是我来代笔?”
“你写吧,这种笔我用不惯。”
“得嘞。
对了,还有件事得跟您交代——这些人大多不是独身,都带着家眷。
若是单身,厂里本有宿舍可安排的。”
“租给谁都是租。”
老妇人嗓音沉了沉,“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生事,我这老婆子可不讲情面。”
“明白,明白,我会与他们说清楚的。”
待许富贵写完契书,老妇人忽然问:“外头那些人需要签字画押么?”
“不必。
若是东家日后不想续租,我会提前告知。
那时他们若还想住,自会单独来与您商议。”
“带他们去前院吧。”
老妇人摆摆手,“人我都见过了。”
许富贵跨出何家门槛时,正瞧见易中海拉着那群人说话。
都是一个厂里的面孔,他正探听这些人的来意。
得知是来租房的,易中海勉强能理解,可听说房租由东家承担,喉头便泛起酸涩。
他在厂里熬成高级工,也算老人了,却从未得过这般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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