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游击队的人。
换了我,恐怕就陷在那儿了。”
何雨注也笑起来:“闹了半天,王姨您还当过游击队长?”
“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王翠萍摇摇头。
“别啊!”
何雨注来了兴致,“这里头肯定有故事。
往后您可得细细讲给我听——是吧小满?你也想听吧?”
他拽了拽小姑娘的袖子。
小满使劲点头,声音脆生生的:“嗯!王姨真厉害!”
“行了行了,讲,以后讲。”
王翠萍笑着挥挥手,“柱子,今儿可是小年,你还不赶紧张罗顿饭,好好招待你赵叔?”
“对对,”
赵丰年也笑起来,“我今儿是特意请了假过来的,就等着蹭柱子一顿好的。”
“成!”
何雨注一拍大腿,“今儿我就露两手,保准叫你们吃了舍不得放筷子。”
“那我可就等着尝你这舍不得放筷子的菜了。”
赵丰年笑道。
何雨注转身朝灶间走,顺手招呼小满:“丫头,过来给我搭把手。
赵叔和王姨……估计还有话要聊。”
“哦,好。”
小满应着,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赵丰年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王翠萍同志,你还有什么需要组织上协助的?我可以转达。”
王翠萍沉默了片刻,手始终护在腹前。”没有了。
我就想在四九城有个落脚的地方,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养大。”
“往后呢?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
“不急,慢慢想。
回了城也别急着找事做,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赵丰年的语气缓和下来,“住处你别担心,我会跟那边打招呼。
你还住柱子他们那片院子吧?属东城,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不麻烦组织了,”
王翠萍抬起眼,目光很静,“我自己能想办法。”
厨房里飘出油脂与香料混合的香气时,赵丰年正端起搪瓷缸子喝水。
他动作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锅铲碰撞的声响,才转向坐在对面的女人。”他弄了肉?”
王翠萍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一道浅浅的划痕。”隔些日子总能见点荤腥。
他说是以前在酒楼做事认得些门路,偶尔能捎带些回来。”
“那我今天算是赶上了。”
赵丰年放下缸子,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上回在鸿宾楼尝过他手艺,那滋味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你这话说的,好像平时吃得多差似的。”
女人笑了笑,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
“你是天天吃,不觉得。
等这孩子回了四九城,再想这一口可就难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惋惜,目光却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这阵子城里头还不算太平,我这也是攒了好些天的工夫,才挤出这半天空闲。”
“既然来了,就常来坐坐。
多个人吃饭,柱子不会计较的。”
“不成,不成。”
赵丰年连连摆手,手掌厚实,指节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