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一样样往外取:油亮枣红的鸭,银鳞未干的大鱼,肥嫩的白条鸡。”这鱼怕是有七斤往上,”
她指尖戳了戳鱼鳃,“又乱花冤枉钱。”
“碰巧遇着乡下人挑来卖的,没几个子儿。”
何雨注应着,回身抱进那个袋,咚地搁在墙角。
“轻着点!”
陈兰香急声,“里头是钟吧?哪经得起这般磕碰!”
“结实着呢,娘。”
“再结实也是摆着看的物件。”
她叹了口气,转而道,“洗洗手,片一只鸭子。
我去接老太太过来。
可别偷喂那几个小的——尤其雨水,都快圆成球了,见着吃的就挪不动步。”
“知道啦。”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心里嘀咕:这馋嘴的毛病,还不是你们自个儿惯出来的?
门帘恰在此时被掀起,何雨水鼓着脸站在外头,身后跟着王翠萍、小满、许大茂和许小蕙。”娘!”
小姑娘拖着长音,眼睛却直勾勾盯向桌上油纸包。
陈兰香没理会何雨水的叫嚷,径直朝屋里喊了一声:“柱子。”
“听见了,娘,您别操心。”
何雨注的声音从灶间传来。
等那道身影穿过月洞门进了后院,何雨水才迈开短短的腿跑回屋里。
她凑到正在案板前忙活的人身边,踮起脚张望:“哥,你带了什么回来?让我尝一点嘛。”
“老实等着开饭,现在可不能给你。”
何雨注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弯了弯。
小姑娘转身又扑向一旁的小满,胳膊环住对方的腰晃了晃:“小满姐——”
“找我也没用呀,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小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已经捕捉到那股混合着焦香与油脂的气息。
她仰起脸看向正在摆碗筷的王翠萍,眼里满是期待:“王姨……”
“乖乖坐好,很快就能吃了。”
王翠萍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何雨水这才蔫蔫地爬上炕沿,托着腮帮子不动了。
许大茂和许小蕙近来常在何家吃午饭。
外头风声渐缓,赵翠凤又去了娄家帮工,许富贵便按月塞些钱粮过来。
夫妻俩偶尔还会捎来些市面上难见的稀罕物件,东西自然是从娄家那边得来的。
在别人家吃饭得懂规矩,许大茂这两年明白了,不再像从前那样缠着人要零嘴。
许小蕙起初学着何雨水的模样撒娇耍赖,被哥哥教训过几回,告状也没人理会,渐渐也就安静了。
其实何雨水也只在自家才这般闹腾,出了门便腼腆得很,究竟是真是假倒没人说得清。
菜早已备齐,只等下锅。
何雨注片好鸭子时,陈兰香已搀着老太太进了屋。
铁锅烧热,油星噼啪作响,烟气升腾间,鸭架子滚进了汤锅。
烤鸭的香气很久没在这屋里飘过了。
几个孩子吃得嘴角发亮,手指头都吮得干干净净。
王翠萍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这般白吃白喝,人家又不肯收她的伙食钱。
可若是不来,陈兰香真会让何雨注把饭菜送到她屋里去。
这份情她只能默默记下,盼着往后能慢慢还上。
饭后,何雨注将几座钟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
陈兰香让王翠萍先挑。
目光扫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