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真打算卖给他?”
陈兰香问。
“都是些小毛病,不偷不抢的。
一个教书先生,能翻出什么浪来。”
“别跟易中海那样就行。”
“那不能。
他那一大家子人呢,跟易中海哪是一回事。”
老太太话说到这儿便停了,没再往下。
“行吧,反正是您的房子,您定。”
“柱子,你说呢?”
老太太把话头抛给了何雨注。
何雨注心里清楚往后的事。
那姓阎的算不上恶人,就是有些地方让人膈应,放在前院住着,往后少不了热闹。
一家子教孩子算计,一家子天天动粗,还有一家靠着讨饭过活——凑在一块儿,他倒觉得有点意思。
当然,前提是别惹到自家头上。
“我看成。
那我扶您出去说一声,说完我回屋准备纸笔。”
“走着。”
一老一少出了何家屋门。
老太太把商量好的法子简单说了,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这价钱有些超出预料了。
月亮门后头,贾老蔫一家缩着身子听了个全。
贾张氏心里一阵窃喜——自家只要三十五,这可是占了大便宜。
她打定主意,等这几家都买了,尤其是有人买了倒座房之后,非得好好显摆显摆不可。
何雨注找来四张纸和四支铅笔。
就算家里大人不会写字,孩子总该会些。
这几家带来的孩子,大的有十来岁,最小的也该七八岁了。
纸发下去,四家人立刻散开,各自占着院子一角,生怕自家商量的数目被别人听了去。
何雨注搀着老太太回到堂屋。
第一个进来的是刘海忠。
只要一间东厢房,出价二百三。
何雨注瞥见纸上有个划掉的痕迹,隐约能认出是“耳房”
二字。
收了纸条,让他去外头等着。
接着进来的是阎埠贵。
东厢房加东耳房,一共出二百八——厢房二百二十五,耳房五十五。
何雨注眉梢动了动。
这位阎老师家底不薄啊,肯定不是什么贫寒门户。
往后要是堵着门说道起来,可有得聊了。
等了半晌,另外两家还没动静。
何雨注出门瞧了一眼,刘海忠告诉他,那两家都跑去看倒座房了。
何雨注盘算片刻,明白东西厢房是买不成了。
这院子瞧着顺眼,租住又不合心意,便转向最便宜的那几间去问。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两户人家折返回来。
人口多的那家选了两间倒座房,出价八十块;另一户大约没瞧上倒座与穿堂的格局,报了九十块。
于是西厢房连带西边耳房便空了下来,无人问价。
另外两家倒是爽快,没起争执。
何雨注请那两户先进屋,各收十块定钱,再立张字据,约定明日军管会办公时带齐余款办理手续。
起初两家还有些迟疑,何雨注开口道:“诸位自然可以明日揣着钱直接去,只是能否买成,我们不敢担保。
军管会既然介绍了人来,恐怕各位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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