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一闪,像某种诡异的信号。
拖出的光痕隐约映出一些猫腰前进的影子,还有他们手中武器喷吐的红光——那是自己人。
敌人很快反应过来,几发曳光弹划过夜空,直直扑向他们的炮位。
“换地方!”
何雨注吼着,一手扛起一门炮筒转身就跑。
梅生和伍万里拎起箱紧跟上去。
梅生的视力这些天稍微恢复了些,但仍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这是何雨注之前试探出来的。
所以一到炮位,他就让伍万里找了截绳子,系在自己和梅生腰上。
还没跑出三十步,身后传来两声,听声响不是迫击炮弹,也不是榴弹炮,闷沉中带着点脆——像是无后坐力炮。
备用阵地设在五十米外的一片凹地里。
何雨注迅速架好炮,重新调整角度,转头对梅生说:“指导员,你留在这儿。
等我们撤的时候,看到信号就开炮掩护。”
“该我去,让万里留下。”
梅生抓住他胳膊。
“别争了,你看得清路吗?”
梅生哑然。
刚才一路跑来,要不是腰上那根绳子牵引,他连方向都辨不明。
“可我也看不清该往哪儿打啊。”
“炮击位置我已经设好了。
我会把连长他们带回来。
到时候你看手电光——或者听哨音。”
何雨注摘下望远镜塞给他,“连长的哨子能传这么远吧?”
“应该能。”
“那就听哨音。
我们能不能活着退回来,全看你了,指导员。”
何雨注这句话说得沉,像块石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