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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弹着点更近,桥面开始倾斜。
伍千里咬紧牙关,拳头重重砸在何雨注与余从戎肩头。”活着回来。”
他挥手,带领主力钻入粗大的排水管。
钢铁内壁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打?”
余从戎换上新弹链。
“怎么引爆?”
“有。”
“位置?安全吗?谁发令?”
“桥下机枪点。
等信号。”
何雨注扫视身边——火力排只剩不到十人。”再来一轮炮击,”
他说,“我们从另一侧下桥。”
“好。”
硝烟尚未散尽,十余枚划出弧线。
的闷响连成一片,追击的势头再次滞缓。
他们边退边打,直至退到桥墩与山岩的接合处。
混凝土表面布满弹痕。
“发信号!”
何雨注背贴桥墩,“所有人顺绳索下!我断后!”
“我留!”
“你是突击手,没我准。”
枪声着对话。
余从戎不再争辩,扬手向天扣动信号枪。
炽白光球升空的刹那,他被猛力扑倒——擦着头皮飞过,在钢梁上溅起火星。
两声巨震几乎同时炸开。
冲击波贴着桥面横扫,何雨注感到内脏在胸腔里翻搅。
余从戎干呕出声。
更惨的是追击者:桥体在脚下崩塌,两根主墩碎裂倾倒,人影如落叶般坠入黑暗。
“走!”
何雨注拽起同伴,拖到桥边。
绳索入手粗糙。
他单手扣住余从戎的武装带,将人悬空放下。”抓紧!”
下方传来含糊的回应。
何雨注最后望了一眼燃烧的桥面,翻身跃入浓夜。
枪膛里最后一颗呼啸而出,追在最前方的身影应声倒下。
他翻身跃下桥面,双手紧扣水泥桥墩边缘,任由身体向下滑落。
四米之下便是倾斜的山体,战士们像影子般贴着岩壁迅速下移。
余从戎还趴在原地,那把司徒登的枪口仍指向桥面。
何雨注抬脚踹在他背上,那人便顺着山体滑了下去,叫骂声在夜风里断断续续:“……你小子……不厚道!”
何雨注自己仰面朝后倒滑,后脑勺几乎贴着泥土——他不想让自己的头颅成为月光下的靶子。
快要触到坡底时,脚踝突然被一双手攥住,下滑的速度骤然加快。
余从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等着……这事没完。”
“人到齐了吗?”
“缺两个。”
余从戎压低嗓音。
“走,去和连长碰头。”
何雨注撑起身子,“再拖下去,连长该着急了。”
“集合,出发。”
两支队伍在凌晨三点多才汇合。
因为白天的空袭阴影,约定的地点选在距离水门桥十公里外的山坳里。
清点人数时,只剩下二十八张面孔,比出发前少了十二个。
余从戎带着人去找地方休息,何雨注却被伍千里和梅生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