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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局面战前就预料到了——这地方虽险要,可面对炮火覆盖,根本就是用命去填。
“明白。”
余从戎朝机枪位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何雨注听见空中传来炮弹划过的尖啸时,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敌方两轮炮击过后,他终于赶到了能够还击的位置。
放下炮筒,他迅速开始校准坐标。
扛炮弹的战士只跟上来一个,另一个还在后面——何雨注调好炮口时,那人离他还有十来米远。
他快步迎上去接过箱。
“还有一个呢?”
他记得明明该有两人。
“脚崴了,还在赶。”
“那你还站着?快去接应!”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何雨注看见远处有个踉跄的身影,立刻吼道。
“是!”
何雨注转身回到炮位,撬开箱,取出炮弹调整引信,随即塞进炮管。
“咚,咚。”
炮弹离膛的锐鸣划破空气。
远处传来两声沉闷的炸响。
观察哨的信号很快传回:“命中!再打一轮,落点向后延伸二十米!”
何雨注迅速装填——“咚,咚”
“嗖,嗖”
调整角度,继续——“咚,咚”
“嗖,嗖”
箱见了底。
“快!快送上来!”
他朝正在狂奔而来的手大喊。
对方冲到跟前时喘得厉害。
何雨注接过新箱子,利索地调整引信,再次装弹。
前方哨所传来讯息:敌军的火力点暂时沉寂,坐标方位标记出一台疑似指挥车辆。
何雨注朝那个方位两枚炮弹,随即朝装填手喊了声“再搬两箱”,自己已冲向观察哨。
重要目标必须用方式解决——装甲车内的敌人往往能躲过炮火。
抵达哨位后,他接过望远镜。
先扫视敌军阵地:炮击效果令人满意,火炮皆已倾覆,人员尽数倒地。
一箱被引爆,邻近几台车辆也遭了殃。
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镜筒现一辆侧翻的装甲车。
一群士兵正奋力撬开车门,从里面拖拽着什么。
距离超过四百米。
何雨注卸下背着的春田,透过瞄准镜搜寻目标。
数十秒后,一个身影被拖出车厢。
面容难以辨清,唯见那人戴着一顶军帽。
推弹入膛。
枪响。
军帽飞旋而起,那人瘫倒在士兵们的手臂间。
部分士兵抬着躯体后撤,余下的人开始向四周盲目扫射。
何雨注拽着哨兵向后疾退。
流弹比瞄准的更危险——四百米距离并非人人都能命中,但流弹能否避开全凭运气。
更换位置后,他再度探头观察。
装甲车那边不再往外拖人,不知是已无活口,还是不敢再冒险。
夜空中骤然亮起曳光弹的轨迹。
敌军重机枪开始向周围山脊扫射,巴祖卡也加入轰鸣。
任何疑似人影的晃动都会招来攻击。
阻击阵地的枪声再度密集,偶尔夹杂声。
敌炮虽已沉默,但仍能覆盖两百余米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