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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答:“叫弹片崩着了后脑,看东西重影,还吐。”
何雨注扒开伍万里的头发看了看,松了口气。”没破,震着了。
歇着,别乱动。”
他转头喊,“药包!谁管药包?”
一个年轻的卫生员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帆布包,脸上还沾着泥道子。
“跟着何班长,仔细看,”
熊杰哑着嗓子嘱咐,“学好了,往后都是救命的本事。”
卫生员用力点头,耳根有些红。
何雨注就着雪水搓了搓手,开始清理伤口。
皮肉翻开的地方需要缝合,嵌进骨头的碎片得小心挑出,断了的腿骨要扳正、用木板固定。
止血的药粉撒上去,瞬间被血浸成暗红。
熊杰的伤处理起来最快,除了腿,别处只是些皮肉擦碰。
轮到余从戎时,何雨注见他眼皮又开始打架,摸出支针剂,利落地扎了下去。
余从戎一个激灵,眼睛倏地瞪圆:“我……我这是回光返照了?”
何雨注屈指,照他脑门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省点力气,别嚎。”
他说着,镊子已探入那道狰狞的伤口。
余从戎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漏出一丝声音。
只有攥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黄李文那只齐腕断掉的手臂,何雨注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若在另一个时空,或许还有希望。
他清理残端时,动作格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