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姨调去了东城区公安局,现在已经是正科长了。”
“升了?”
“可不是嘛。
这两年特务闹得凶,萍姨几乎不着家。”
“思毓那孩子……该不会一直住在我家吧?”
“嗯。
师娘这两年累得够呛,幸亏有小满帮着搭把手。”
听到这儿,他心里大致有了轮廓。
这两年发生的事,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慢慢串了起来。
“你父亲现在做什么?”
“放电影。
我也跟着学,但不太喜欢。”
“不喜欢?”
他觉得有些意外。
记忆中,许大茂曾把那工作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我想进公安局。
要不,去轧钢厂的保卫处也行。”
“保卫处……”
他轻声重复这三个字。
“对啊,公私合营了,轧钢厂里进了公家的人,全是退伍的兵。”
对方顿了顿,忽然问,“柱子哥,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他揉了揉眉心,“想先歇一阵。
这两年,没怎么踏实休息过。”
“是该歇歇。”
对方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对了柱子哥,能讲讲战场上的事么?”
“不能。”
他干脆地摇头,“你嘴不严实。”
“不至于吧……”
“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跟胡同口那些婶子们比也差不了多少。”
“哦。”
许大茂悻悻地闭上嘴。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听故事的愿望不久后竟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那时他才真正明白,何雨注在半岛经历了什么,心底那份敬重也沉甸甸地压得更深。
午饭时间快到了。
原本是陈兰香下厨,但他以“手生了,练练”
为由接过了锅铲。
许大茂自然乐得打下手——他太久没尝过何雨注的手艺了。
至于他母亲,只好在家随便对付一口。
因为许富贵那层关系,赵翠凤很少再来何家。
许大茂则是在小满告诉他何雨注还活着、并且立了功之后,带着妹妹上门道了歉。
何家两口子没跟小辈计较,但何大清见了许富贵,脸色依旧不好看。
午饭还算丰盛。
他拿出了肉罐头和水果罐头,让大家尝个新鲜。
在他寄信回家之前,何家几乎全靠老本撑着——他走时留下的东西早已吃完。
何大清接不到外面的活儿,厂里人也不太给他面子,那些采购来的东西自然就少了。
王翠萍没工夫张罗这些,每月虽给钱,但一大家子张嘴吃饭,总是不够。
这顿饭吃完,家里人才真切地感觉到:他回来了。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油烟气,锅铲碰撞的声音带着某种安稳的节奏。
王思毓吃饭时一直偷偷打量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他离开时她还太小,没什么印象。
小满在一旁低声解释着何雨注和她家的渊源。
听不听得懂另说,但她至少明白了一点:这是和小满姐一样,可以当作亲哥哥看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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