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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似乎很久没在院里出现了,可那扇窗台上还晾着半湿的粗布衣服,不像搬走的样子。
自家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陈兰香把两个奶娃娃安顿好,急急迎出来:“柱子,分到哪儿了?做什么活计?”
“还没定呢,娘,哪能这么快。”
“不是去一趟就能办妥么?”
妇人眼里的光黯了黯。
“军管会那边手续齐了,还得看单位那头的意思。”
“那就是有眉目了?”
声音又亮起来。
“找了个合心意的,但人家要当面看看人,得等几天通知。”
“不是直接分配么?我问过你霞姨的……”
“这家单位……不太一样。”
母亲的手指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搓了搓,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油烟味。”娘不懂这些门道,”
她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怕被墙听了去,“要是真不成……你王姨她们兴许能说上话。
再不济,让你爹去厂里探探口风?”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没接那话茬。”您儿子还能没人要?”
他语气轻松,顺手把灶台边的空碗摞起来。
“不是那意思,”
妇人连忙摆手,袖口沾着一点面粉,“就怕你找得不顺心。”
“知道了。”
年轻人转身往水缸走,“我先弄饭。”
“换身衣裳!”
母亲的声音追过来,“那身军装仔细着点,别沾了油星子。”
“哎。”
何大清晚上回来也问了句。
他比陈兰香多明白些,但也有限。
见儿子已经去办过手续,便不再多言——这孩子向来自己有主意。
老太太始终没开口。
她坐在里屋的藤椅上,手里慢慢捻着一串不知名的珠子。
比起那对夫妻,她对长孙的能耐清楚得多。
夜里,何雨注敲开了许家的门。
许大茂正就着昏黄的灯看小人书,见是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信托商店那边,有认识的人没有?”
“柱子哥你问这个?”
许大茂眼睛转了转,“还真认识一个——不过就是个站柜台的。”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