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的作风。
下班时,他把书塞进了帆布包。
到家时,何大清正在灶台前忙活。
陈兰香问他怎么去了一整天,他掏出工作证晃了晃。
女人顿时眉开眼笑,紧接着问工资数目。
听完报数,她声音都高了:“这都快顶你爹两份工钱了!”
“这话可别当着他面说。”
“他耳朵又没聋,还用我重复?”
何雨注只能由着她去。
晚饭桌上,陈兰香宣布了儿子当科长的消息,全家举杯。
老太太眯着眼笑:“还是我大孙子出息,这不就跟王家闺女平级了?”
“级别差不多,她管几十号人,我手下就俩。”
“钱一样就行!管人多累得慌,她那活儿还危险。”
饭后,何雨注去找许大茂。
今天挤公交难受,他得问问信托行那件事进展。
许大茂说已经谈妥了,每辆车抽五块,但他还在磨——嫌抽成太高。
何雨注点头应下这事。
许大茂咧开嘴凑近:“哥爽快,那铁驴子几时能到手?”
“随时都成。
你跟那头定好日子,只管递话过来。”
何雨注摆摆手,“等我消息吧。”
正屋里,何大清正和陈兰香低声商量。
男人想让儿子把工钱交到公中,嘴里念叨着底下两个小的离长大还远得很。
女人把针线箩往桌上一搁:“这话你自己跟柱子开口,我张不了这个嘴。
这些年家里吃的用的哪样差了?还有你偷偷让儿子弄回来的那些物件——”
她抬眼瞥了丈夫一记,“真当我蒙在鼓里?”
何大清喉咙里像堵了棉絮,半晌才挤出声音:“那就……等我这把老骨头动弹不了再说。
他总不至于扔下咱们不管。”
“你儿子是那种没心肝的人吗?往后别再提这茬,平白伤了和气。”
“晓得了。”
夫妻俩这番对话让扒在门边的何雨水听去半截,还没听全就被轰走了。
小姑娘转身就往哥哥屋里钻,一股脑把听见的零碎都倒了出来。
何雨注听完,伸手弹了弹妹妹的额头:“鬼灵精。”
“嘻嘻,爹花钱可没你痛快。”
何雨注一时语塞。
原来在旁人眼里,自己手面实在太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