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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没别的可说了。
确实是高价,还欠下不小的人情。”
“什么样的人情?”
“救命之恩,够分量么?”
“够。”
老范重重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些,“这么讲倒还像回事。
在这儿,深究也没意义。”
“您觉得,问了就能有答案?”
“不必问。”
老范摆摆手,眼神沉下去,“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彼此明白就行。”
“这些纸,我亲自送回去。
报告也由我来写。”
老范将资料拢齐,指尖按在纸面上,“为这批东西,我老范替你作保。
谁有异议,让他也来北边,弄一套同样的回去。”
“多谢。”
何雨注点点头,“麻烦您回去后,给那位方组长带句话:我家里的人,必须安安。
否则……”
“别乱来!”
老范猛地抬眼,“我知道你去过东边。
但那是东边。
话我一定带到,也会请几位老战友多照应。
我以一名的荣誉向你保证。”
“好。”
“还有,胶卷比这些纸更重要。”
“清楚。
就算我们回不去,东西也一定能回去。”
“不。”
老范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人和东西,都会平安回去。
说好了要请你们吃饭。
有合适的地方么?”
“下次吧。”
何雨注站起身,“您手上这些,耽搁不起。
等您回来,我们再好好喝一场。”
“行。”
老范也站起来,双手握住何雨注伸来的手,用力晃了晃,“保重。”
“保重。”
何雨注转身朝外走。
老范没送,只朝门外喊了一声,叫人进来帮忙。
那叠纸搁在桌上,像一块烧红的铁。
车轮碾过积雪的街道,停在使馆门口。
何雨注说明来意,被人引着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没过多久,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姓齐的武官,臂弯里夹着一沓文件。
他身后跟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容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