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听说南边不太平,不比毛熊那边规矩。
你警醒着点。”
“知道。”
何雨注笑了笑,“您儿子是枪林弹雨里爬回来的。”
“正因为爬回来过才得多想!”
陈兰香突然拔高了声音,“队伍里都是文职,真遇上事,冲在前头的能是谁?”
何雨注噎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林长江为什么能这么快弄到名额——考察团需要能应付突发状况的人。
这个认知让胃里沉了沉。
幸好这只是个探路的低规格团队。
若真是重要使团,他恐怕就成了移动的盾牌。
“平常那股机灵劲都跑哪儿去了?”
陈兰香把抹布摔在灶台上,“总之别犯浑,听见没?”
周末的公园飘着柳絮。
何雨注带着小满划了船,烤鸭的油渍沾了她满手,电影院黑暗里爆米花的甜腻气味久久不散。
一整天,姑娘的眼睛都弯成月牙。
直到自行车拐进那条僻静的小路。
车轮刹住时,小满还哼着电影里的调子。
何雨注单脚撑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过几天……我得出一趟远门。”
歌声断了。
小满攥着自行车后座的铁架,指节泛白。
她白天还偷偷想过,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现在才嚼出这甜味里的告别意味。
“去多久?”
“现在说,你还有心思玩吗?”
何雨注别开脸,“一两个月吧。”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忽然有重量撞进怀里,带着温热的潮湿透过衬衫渗到皮肤上。
何雨注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顶。
“会小心的。”
他说,“这次应该不会太久。”
“我等你。”
话音落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