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后勤管什么,这儿就管什么。
另外,每年给军烈属、贫困户送的慰问品,也归这边负责。”
“嗯。”
“别急着定。
要不你先拿回去琢磨琢磨,想好了再来?”
“也好。
不过霞姨,您得帮我问清楚,哪些地方是真缺人,哪些是特意为我腾地方的。”
“怕去了不好展开?”
“有点。
空降过去,总难免惹眼。”
“这倒也是。
那我替你问问。
这些内容你都记下了吧?听说你眼睛扫过就不会忘。”
“谁传的?我没那么神,就是记性比旁人好些。”
“真记住了?”
“嗯。”
“那纸就留我这儿吧,反正我也记不住那么多。”
“行。”
“你先回家歇几天。
过几日我问妥了,去找你。”
“还是我过来吧。”
“没事,横竖没几步路。
你工作的事,在我这儿也算件大事。”
“真不用了霞姨。
家里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我先走了。”
“也好。
工作不急,多歇几天。
你从南边回来又奔北边,姨虽不知道你具体做了什么,也不多问,但总归不容易。”
“好。”
走出街道办,他沿着巷子慢慢往家走。
没什么地方可去。
河与湖里的水都快见底了,哪还有鱼。
城外山上能吃的,大概早被搜刮干净了,除非往深山里走。
推开门,陈兰香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去哪儿了?”
何大清推门进来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把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子搁在墙角,没多话,转身又出去了。
那袋子里装的是粗盐,颗粒很大,隔着布袋能摸出棱角。
晚饭后,他又折了回来,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柱子,”
他声音压得低,“厂里风声传开了,说后勤主任那位子要换人坐。”
他顿了顿,眼睛往儿子脸上瞟,“你觉着,爹有指望么?”
屋里安静了片刻。
“您打哪儿听来的?”
何雨注没直接答。
“这你别问。”
何大清摆摆手,往前凑了半步,“你就说,有没有戏?”
“没戏。”
回答干脆利落,“哪有从底下直接蹦到顶上的?您要是副的,倒还能想想。”
“哦……”
何大清肩膀塌下去一点,嘴里含糊应着。
“您在厂里待了半辈子,里头规矩,不比我清楚?”
“清楚归清楚,”
何大清搓了搓手背,那里皮肤粗糙,裂着细口子,“人嘛,总忍不住存点念想。”
“您该不是想让我去走动吧?”
“没、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