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睛一亮,连声道谢,这东西眼下可不容易弄到。
中午他去食堂转了转。
伙食大体还行,食堂负责人照例请领导提意见。
他没客气,张口就说了几条关于菜品质量的建议,一条一条,清楚明白。
负责人起初站着听,后来摸出本子记起来。
不只他愣住,一同来食堂的几位处长、科长也互相递眼色——这位不是从部队下来,又干了几年采购么?怎么连灶上的事也懂?
临走前,他又丢下一句:“厨师们的技能等级,还得抓紧往上提。”
“是,处长!”
负责人恭恭敬敬送到门口。
这一趟下来,没人再敢小瞧这位新来的处长了。
接着他又去了小车班。
班长大概平时常给领导开车,话说得格外流畅,夹杂不少术语。
他听完,伸手要了钥匙。
班长虽怔,还是递了过去。
他上车,,挂挡,油门一踩,车就滑了出去,把后面跟着的几人吓了一跳。
车在大院里平稳地绕了一圈,停回原处。
几人正要开口,他却抬手止住,接着指出车上几处毛病,又说了些保养该注意的地方。
班长呆在那儿,一时接不上话——刚才自己还滔滔不绝呢。
他最后摆下一句:“希望下次来看时,这些都已改好。”
“一定,处长!”
班长的应答声比食堂那位还要恭敬。
其他几个科室的人心里更没底了。
连他们以为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让那位揪住了疏漏,自己这边怕是更难应付。
何雨注倒也没让他们太难堪,只提了几条改进意见——自然掺了些私私心,毕竟他经历过更后来的年月。
这么一来他倒是清闲了,底下的人却忙得脚不沾地。
隔天老赵拨来电话,语气里带着调侃:“早知该坚持把你调去业务口的,让那帮人也尝尝滋味。”
“赵叔,后勤这块我刚好知道些门道,业务上的事我可不敢献丑。”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明天会上你得多讲几句。”
“什么会?”
“办公会议啊,没人通知你?”
“好像有张通知单……我给忘了。”
“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卡壳。”
“行吧。”
“嗯?”
“保证完成任务。”
“这才像话。”
次日的会议持续了很久。
何雨注被点名讲了近半个钟头,台下掌声响了好几次。
几位领导轮番表扬了后勤处的做法,要求其他部门对照学习。
散会后书记单独留下他,忽然说:“小何,听说你以前做报告很有一套。
什么时候在局里也讲一场?我看现在有些同志太松懈了,得让大家明白好日子不是凭空来的。”
何雨注下意识看向老赵。
老赵正低头吹着茶杯里的浮叶,仿佛没察觉他的目光。
何雨注心里暗骂,这主意除了老赵不会有别人。
“嫌咱们局人少?要不我再联系几个兄弟单位?”
“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定下周一晚上吧。
小礼堂挤一挤应该坐得下。”
“好的。”
走出会议室时,老赵端着茶杯跟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