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食也没能逃过被吞下肚的命运。
还有一桩变化,四九城周遭那些沉寂许久的河汊湖塘,不知何时被投进了从南边运来的细小生灵,水面上偶见涟漪荡开。
上头下了禁令,不准撒网,不准垂钓,岸边时见戴红袖箍的人影逡巡。
六月里,一纸调令送到了何雨注手上。
他展开看了两遍,怔了怔。
国营七百七十四厂,供应副厂长,职级不低,担子也明确:统管全厂物资调配,需得在计划与采购两部门间斡旋周全。
他捏着调令去找了赵局长。
“赵局,这是……?”
“怎么,升了官反倒愁眉苦脸?”
赵局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我是想问,怎么偏偏是这个厂子?”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赵局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把你那压箱底的留学拿出来瞧瞧,上头写的什么?”
“啊?”
“你那什么计算数学的学士学位,自己都忘干净了?没机会实践,眼下机会不就来了?好好接着吧。”
“……哦。”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赵把烟头摁进搪瓷缸,缸底积着厚厚一层烟灰。”别摆这副表情。”
他盯着桌面某处,“在我这儿干得不赖,去了新地方别砸招牌。”
“明白。”
“说实在的……”
老赵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声音,像被茶水呛着了,“本想留你在局里谋个位置。
调令是从上头直接下来的。”
“上头?”
“不是市里。”
他抬起眼皮,“归四机部管。
兴许跟你当过兵也有关系。”
“您怎么……”
“老方来过电话。”
老赵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桌沿,“让你好好干。”
空气凝滞了几秒。
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
老赵重新点起一支烟,火苗在昏暗里晃了晃,“人家门路广,知道也不稀奇。”
“什么时候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