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独自去了那间仓库。
他从空间里搬出一批积存许久的玉米、黄豆、花生,还有猪肉、鸡肉和鱼。
那些产出在空间里堆放很久了,除了偶尔取些自家吃,几乎没动过。
天边泛白时他才返回,顺路带了一大堆早点:炸得金黄的油条、鼓胀的包子、温热的豆浆和滑嫩的豆腐脑。
幸亏空间里备着大锅,否则还真拿不了——家里吃饭的嘴多。
小满醒来时发现身边空着,心里蓦地慌了一下。
晨光刚漫过窗沿,柱子便提着几兜油纸包回了院子。
屋里人听见动静,探身问:“几时出去的?都没听见响动。”
“醒得早,索性走动走动。
巷口摊子正出笼,香气勾人,就顺手带了。”
他扬了扬手中热腾腾的早点。
“这么多,三人哪吃得完。”
“本就是照着全家份买的。”
“那摆堂屋吧。”
早饭后到了厂里,何雨注迈进办公室便吩咐助理:“刘顺德到了厂里,让他立刻过来。”
不过一刻钟,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刘顺德推门时气息还未喘匀,眼里却亮着光:“厂长,是有信儿了?”
何雨注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抛过去。”带三辆车去西郊仓库。
东西拉回来过秤入账,票据和钱款结算清楚再交给我。”
“三辆卡车?”
刘顺德一怔。
“不够?”
“够!够!还是您路子广。”
刘顺德攥紧钥匙,连声应道。
“快去。
天暖,肉搁不住。”
“价钱按什么标准?”
“市价上浮两成。
总不能叫人白忙活。”
刘顺德应声退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一路小跑着远去。
日头爬过中天时,那人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只牛皮纸袋。”厂长,都办妥了。
全按您定的价,票据和余款都在里头。”
他将纸袋轻轻搁在办公桌角,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您那朋友可真能耐,品相全是顶好的。”
“凑合吧。”
“那往后……”
“看情形。
你当这是河滩捡石子?”
何雨注眼皮也没抬。
“明白,明白。”
刘顺德讪笑着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后来街道办那边也匀去了一批物资。
至于老赵那儿——总不能给全城供货,何雨注自问没那个本事。
日子一晃就到了六三年岁末。
元旦前某个阴冷的上午,办公室门被猛然推开,副厂长兼项目组长李立民几乎是冲进来的,脸颊涨得通红:“厂长!成了!都成了!”
“什么成了?喘匀了说。”
“发动机——四缸和六缸的,全试出来了!”
何雨注霍然起身:“走,瞧瞧去。”
试验车间里弥漫着机油与金属的气味。
李立民朝工程师打了个手势,一阵低沉的轰鸣随即在空气中震动起来,仿佛一头巨兽在缓缓苏醒。
何雨注站在那儿听着,嘴角渐渐绷开一道弧线。
“穆工,功率数据测过了?”
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先指向那台体积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