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他暂时不打算说破。
“爹,我的事您别操心。
酒楼您若想去便去,若不想,在家歇着也行,我养得起。”
“等我这把老骨头真动不了了再说吧。”
何大清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香气倏地腾起。
酒席摆开两处,大人围坐一桌,孩子们另聚一旁。
雨水本想凑到大人这边,还没挨近就被陈兰香轻轻推了肩:“去帮小满照看小的。”
她只得转身走向孩子堆。
何大清在厨房忙了整个下午。
十二道菜陆续上桌,其中两道是谭家菜的功夫,余下全是鲁地的风味——但凡手边有的食材,他都用上了。
陈老爷子夹了一筷子鱼腹,朝何大清点头:“费心了,弄这一大桌。”
“我就是个掂勺的,别的也拿不出手。”
何大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爹,他这女婿头回见您,孝敬一桌菜还不是应当的?”
陈济恺笑着接话。
“是、是!”
何大清连忙应声。
陈兰香嗔怪地瞪了兄长一眼。
“济恺,你起个头吧。”
陈老爷子放下筷子,“今儿是个欢喜日子,一家人总算齐整了。
你说几句。”
“大姐,要不您来?”
陈济恺转向老太太。
老太太摆摆手:“你讲合适。”
“那我就不推了。”
陈济恺举杯起身,声音有些发颤,“我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没想到柱子给了这么大个念想。
这头一杯,庆贺陈何两家团圆。”
瓷杯相碰的脆响里,众人仰头饮尽。
“第二杯,愿大姐身子骨硬朗。”
“第三杯,盼小辈们个个有出息。”
陈老爷子连饮三盅,面颊泛了红光。
陈兰香忙夹了块蒸排骨放进他碗里:“爹,压压酒。”
几口菜下肚,老太太缓缓开口:“大清、兰香,给你们爹敬一杯。”
两人应声站起,端着酒杯走到老爷子跟前,膝盖刚要弯,就被一双手稳稳托住。
“不兴这个了。”
陈老爷子攥住女婿和女儿的手臂,“鞠个躬就成。”
陈浩坤在旁动了动嘴唇,话还没出口,就被父亲一记眼风截住。
武馆里拜师确实还守着旧礼,可这是家宴——老太太对弟弟这态度很受用。
陈兰香夫妇这些年是没在跟前尽孝,可当年孩子小时,老爷子不也没管过么?如今除了年节时柱子的儿子会被老太太按着磕个头,其余晚辈早就不让跪了。
夫妻俩敬过老爷子,又转向陈浩坤夫妇,谢他们这些年照料父亲。
陈浩坤坦然受了这杯,随即招手让妹妹回座,自己却拽住何大清不放:“咱俩喝几盅。”
何大清知道躲不过,索性杯来即干。
两人酒量相当,喝到眼眶发红时,何雨注走过来按住酒壶:“二舅,我爹为这顿饭从早忙到晚。
您真要把他灌倒了,往后想吃这口可难了。”
“大清,你说实话,”
陈浩坤没理外甥,直盯着何大清,“我往后还能吃上你做的菜不?”
“随时来,随时做。”
“听见没?”
陈浩坤这才转向何雨注。
“您二位是非得让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