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忘不了。”
何雨注随后向厂长了解留学生的安置情况,并以随行人员的身份参与了会面——他始终没有暴露自己,在场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这批人抵达后,最终留在厂里的不足三分之一。
部分人觉得工厂环境与预期不符,便自行寻找出路;另一些则投靠了本地亲戚。
留下的人对离开者颇有议论,认为他们辜负了救命恩人建厂的初衷。
何雨注对此并不挂心。
当初援手本就是顺势而为,他从未指望获得回报。
当然,倘若这些人日后行为出格,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救助行动还有个实际考量:能为他全家的突然消失提供合理掩护,毕竟名义上他也属于这批转移人员之一。
巡视完厂房,听完厂长的工作汇报,何雨注对现状基本满意。
这位当年他亲自选聘的管理者确实尽职尽责。
厂长顾元亨也反映了若干难题:现有生产线并非最优配置,研发团队薄弱导致技术升级困难,加之购置土地和设备消耗了大量流动资金,近期又遭遇市场波动。
若情况持续,数月后可能连薪资发放都成问题。
何雨注逐一记下,承诺会设法解决。
随后他叫上许大茂返回何家宅邸。
重逢场面自然热闹。
何雨水提议让许小蕙搬来同住,反正孩子目前停学在家。
许大茂没有立刻应允,只说回家商量。
虽然面对的还是旧相识,但眼前的气派别墅终究不同于往日的四合院,他隐约感到某种无形的压力。
送许大茂回去的路上,何雨注开口道:“遇到难处随时找我。
记着,我们永远是兄弟。”
“柱子哥,我想凭自己闯出点名堂。”
“那就全力去闯,我看好你。”
“还有……之前你借的那些钱,我暂时没法还。”
“胡想什么?那不是借款,是给你在香江安家的费用。”
“这怎么成?数额太大了。
之前帮我岳父兑换外汇,你本就没赚差价。”
“少来这套。
我要真缺钱,你想赖也赖不掉。”
何雨注笑着捶了下对方肩膀。
“那笔钱就算你的投资,等我以后做起生意再算。”
“随你安排,总之不用还我。”
“柱子哥,你好像和在国内时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更洒脱了。
以前在国内虽然也风光,可我总觉得你束手束脚的。”
“哈哈!出来才多久,眼力见长啊!”
“过去看不明白,是来了这边才想通的。
冰箱厂扩建那件事让我悟出不少道理。”
“看来你真适应这里了。”
“既然来了,又有机会摆在眼前,我总想过得更好些。”
“好好干,年轻人。”
何雨注又拍了拍他的肩。
“柱子哥,你这语气怎么像我岳父似的。”
车灯切开夜色,在公寓楼前停下。
许大茂的手搭在门把上,动作却顿住了。
他缩回身子,转向驾驶座。”瞧我这记性,”
他拍了下额头,“柱子哥,你之前让登报寻的人,有信儿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