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里闷了大半年,骨头缝里都像生了锈,再不动弹,人都要僵了。
招来的二十个年轻后生,全是从各家武馆里挑出来的苗子。
可这群小子一见站在面前的教官是个中年妇人,脸上立刻挂不住了,嚷嚷着不干。
王翠萍没废话。
先是拳头,后是枪。
二十个人,全服了。
训练场暂时借用了冰箱厂后头那片空地。
练枪得去更远的野地,用卡车把人拉去。
他没备长家伙,只弄了几把短枪,钥匙串挂在王翠萍腰上,叮当作响。
何雨鑫和何雨垚硬跟着去看了一回,回来时半晌没吭声。
他们见过萍姨很多面,唯独没见过这一面。
公安他们也打过交道,可眼前这景象,还是超出了想象。
他们和那些新来的比划过,互有输赢;但王翠萍动手,简直像大人收拾孩童。
那股子力道,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他们大哥。
两人偷偷拽过王思毓,想试试这小丫头是不是也藏着一身怪力。
结果让人失望,女孩儿就是寻常女孩儿。
可他们也没讨到便宜——王思毓打小学太极,又曾跟着小满偷偷练过,手法灵得很。
当然,做哥哥的总得让着妹妹几分,若是让大哥知道他们认真跟小妹动手,少不了一顿教训。
既然暂时回不了学堂,两个男孩索性天天跟着王翠萍往训练场跑。
何大庆夫妇没拦着——这年月,多学一点护身的本事,总不是坏事。
家里一下子空了。
王思毓正觉得无聊,任务便压了下来:学英文。
老师就是姐姐小满。
还有个同窗,叫何雨水。
两个女孩对坐着,面前摊开陌生的字母,心里却惦记着窗外自由的天空,苦着脸,相对无言。
那天傍晚,王翠萍从外面回来,径直寻到何雨注。
“柱子,有件事。”
“萍姨您说。”
“关于公司里那些小伙子。”
“又不服管了?”
“那倒没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都是本地长大的孩子,日子过得太顺,骨子里缺了点儿硬气。
练是能练出来,可要成器,得有个见过血、能镇得住场的人领着。
每个小队,最好配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当队长。”
“老兵……”
他沉吟,“难。
就算有从北边过来的,年纪也都比我大了。
更别说那些真正打过仗的,多半还在队伍里没出来。”
“我让阿浪打听过。
九龙城寨里头,或许有。
我还想招些在南边沿海参加过民兵训练的——那边的民兵,可不比正规的差。”
“也去城寨找?”
“差不多是这意思。”
“恐怕不行。”
他摇头,“阿浪没跟您细说那里头的情形?进去了,是人是鬼都难辨。
不如让阿浪发些消息,只说要国内来的,人到了,咱们再慢慢挑。”
“也是。”
王翠萍叹了口气,“是我太急。
总想着怎么能快些把这支队伍拉起来。”
“萍姨,”
他忽然笑了笑,“您该不是把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