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偏门的在街上碰上了。”
王翠萍语气平静,手上却利落地检查着武器。
“火拼挑在这种地方?这可是别墅区。”
何大清摇头。
“这年头,香江地面上哪天不见几起乱子?安心待着,我上去瞧瞧。”
“你自己千万当心。”
老太太攥住她的袖口,又松开。
王翠萍点点头,合上密室暗门,将房间恢复原状。
她穿过走廊,对守在一楼的两名护卫低声交代:除非有人强行闯门,否则绝不可。
两把别在腰后,一支长枪甩上肩头。
她攀上楼梯,钻进阁楼。
窄窗推开一道缝。
望远镜抵上眼眶。
街道上火光频闪,弹道交错如乱织的网。
她看了半晌,忽然明白过来——有人在暗中搅局。
底下那两伙人早已打乱了阵脚,横飞,却多半落在了自己人那头。
她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除了他,还有谁能把一场对峙变成浑水?战场上的局面比这复杂十倍,他都活着回来了,何况对付这些只会胡乱扣扳机的暴徒。
枪声持续了约莫三四十分钟,渐渐稀落下去,最终只剩下一种节奏单调的击发声——她听出来了,那是1911特有的闷响。
寂静重新笼罩街道。
几分钟后,一束车灯刺破黑暗,稳稳驶向别墅大门。
车头灯光切开夜色,在大门前短暂停顿,两声短促鸣笛后铁门缓缓敞开。
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车身滑入院内停稳。
王翠萍一直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这正是何雨注清晨开走的那辆车。
她没有立刻去叫密室里的人,而是快步走下楼梯,朝那辆刚熄火的车走去。
车门打开,何雨注跨了出来。
“都处理完了?”
“嗯。”
他简短应道,目光扫过主楼窗户,“家里人都还好?”
“除了两个孩子吓哭了,其他没事。”
王翠萍顿了顿,“接下来怎么安排?”
“先把人集合起来,我有话要说。
还有,长枪全部要收走。”
“不会再有麻烦找上门了吧?”
“再来就该是警察了。
今晚动静这么大,瞒不住。”
哨声在院子里响起。
人员迅速聚集后,何雨注将收上来的长枪塞进一个鼓囊囊的背包,又从车里取出对应数量的短枪逐一分发。
“所有人都听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这几天我没回过家。”
“明白,老板。”
“那开车回来的是谁?”
王翠萍适时问道。
“是您。
您今天带队去训练场了,回来时撞见外面交火,等枪声停了才敢进门。”
“都记牢了没有?”
“记牢了,教官。”
“回各自岗位吧。”
人群散开后,何雨注转向王翠萍,压低嗓音:“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枪。
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一律回答‘不清楚’。
家里人也得统一说法——您今天外出,天黑才回。
我这几天根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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