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枪,包括之前给小满的那一支,早已藏好。
否则,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她几乎想掏出枪来,给这些乱翻的人一点教训。
警察挨家挨户询问时,屋里的人都照实说了——外面乱起来他们就躲着没出去,确实没什么可讲的。
关于何雨注的去向,以及昨天那辆车进出的事,众人倒是口径一致。
不过警察似乎没查得那么仔细,根本没问起何雨注这个人。
倒是车子的事被邻居瞧见了,瞒不过去,带队的洋警官在屋里转了一圈,停在那张全家福前。
他的目光钉在照片上,像被什么钉住了似的。
“这位是府上什么人?”
他手指落在何雨注的影像上。
出面答话的是小满,家里就她英语能应付。”是我先生,长官,有什么问题吗?”
“何太太是吧,您先生此刻在哪儿?”
“出门忙生意去了,走了好几天。”
“各位是从北边过来的?”
“长官还管这个?我们都有合法证件。”
“别误会,何太太。
我想打听一下,您先生以前……是否当过兵?”
小满回头望了王翠萍一眼,把话译了过去。
王翠萍神色平静,让她问问缘由。
“长官为什么这么问?”
“觉得面熟。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来之后照的。”
“怎么可能?”
洋人警官的嗓音紧了紧,“过了十来年,他怎么一点没变老?”
“您认识我先生?”
“得见本人才敢确定。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以前是军人吗?”
小满沉默着。
万一这人是柱子哥的仇家呢?她记得何雨注提过,在半岛和英国人打过交道。
这时一名华裔警员走过来,压低声音报告:“长官,搜过了,没可疑的人。
他们的枪最近都没开火,屋里也没别的武器。
您看……”
洋警官抬高了声音:“你们先去别处查。
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准动。”
“是,长官。”
华警脸上掠过一丝不情愿——半点油水都没捞着,摸到的首饰也不让拿,脚步拖沓地往外走。
“还有事?”
洋警官追问。
“没有,长官。”
“那还不快去?”
“是。”
等那华警走远,洋人才转向小满,语气缓和下来:“抱歉,何夫人,刚才只是公事公办。
手下人不懂规矩,请别见怪。”
“没关系。”
“但我还是得问——您先生是否曾是军人?这对我很重要。”
“我需要知道原因。”
“如果是的话,他救过我的命。”
“救命?”
“说来惭愧。”
他顿了顿,“我在半岛当过战俘。
要不是被俘,那场仗打完,我早就成了野地里的枯骨了。”
“抱歉,这事我答不了。
您还是等我先生回来,亲自问他吧。”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