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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追问。
“当真。”
“那他何时回来?”
“最迟明后日。”
“这小子,从来就不让人省心。”
何大清摇摇头,背着手往院里走。
“我外孙是做大事的。
咱们不给他添乱,便是帮忙了。”
“知道了,爹。”
等两位老人走远,小满才从月洞门后绕出来,走到王翠萍身旁。
“姨,您说今天那位洋人,真是柱子哥当年救下的?”
“神态不像作伪。
他对咱们客气,可你瞧见他对手下人的模样了么——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嗯,听说此地的洋人多是如此。
和我在国内见过的那些,全然不同。”
“自然不同。
能去咱们那儿的,多少是有些交情的。
这里可不一样。”
“没想到在外头立足这般不易。”
“急什么,总有柱子在前头撑着。”
“可也不能事事都赖着他一人。
那得多累。”
王翠萍转过脸,仔细看了看小满。”柱子能娶到你,是他的运气。
过些日子看看吧。
你学东西快,往后柱子需要哪方面的帮手,你便往哪处用心就是了。”
晨光刚爬上窗沿,几句简短的对话便结束了。
“晓得了。”
“得,该去练那群愣头青了。
你也回吧,照看好屋里两个小的——昨夜那动静,怕是惊着了。”
“说来怪,起初听见细细的抽噎,后来倒安静了。
耀祖那孩子,更是瞧不出半点惧色。
莫不是……随了他们爹的性子?”
“保不准真是。
他们爹当年在阵前什么风浪没笑声短促地响过,“走了。”
“姨,慢忙。”
门轴轻响,人影没入晨雾。
何雨注醒来时,日头已悬得老高。
他驾着车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转,香江的底色便裸摊在眼前:光天化日,两帮人马就在当街劈砍,金属碰撞声混着叫骂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抄着手倚在墙角,嘴里叼着烟,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年月的香江警队,骨子里早已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