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队长喉结滚了滚:“您没提这个……我就没挑会玩炮的。”
他顿了顿,“但给我两个人,我能教会。”
何雨注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微得像海鸟点过水面。”自己选。
给你一周。”
他走到仓库最里侧,踢开一个长条木箱的盖子。
里面躺着几十套叠放整齐的作战服、头盔、战术背心,每一件都散发着崭新的化学纤维气味。”换上。
从今天起,你们睡觉也得穿着这身皮。”
男人们开始动作。
帆布摩擦声、金属搭扣碰撞声、靴子踩踏水泥地的回声在挑高的仓库顶棚下交织。
何雨注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铅灰色的海面。
潮水正在上涨。
那个说孩子十四岁的汉子最先换好,抱着头盔小跑过来:“老板,咱们到底要对付什么?”
何雨注没回头。”能让你家崽子读上好学校的玩意儿。”
他顿了顿,“也能让你老婆提前领抚恤金。”
汉子笑了,笑声干涩:“值就行。”
其他人陆续换装完毕。
墨绿色作战服裹住了他们原本各异的体型,头盔压低眉骨,一张张脸在阴影里逐渐趋同。
只有眼睛还不一样——有的闪着亢奋的光,有的沉静如深潭,还有的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雨注终于转过身,扫视着这支突然变得陌生的队伍。”现在像点样子了。”
他从箱子上拎起一把,枪栓在寂静中拉出清脆的金属刮擦声,“但还差得远。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们怀念以前跟混混抡刀子的日子。”
他走到队列正前方,挨个看进每个人眼睛深处。
“记住:你们不是兵。
我也不是长官。”
他声音压低,却更清晰,“我们是去做生意。
一门需要见血、但不能把血溅到自己招牌上的生意。”
海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动了堆叠箱体上的塑料薄膜,发出窸窣碎响,像无数细小的脚在爬。
“解散。
今晚睡仓库。
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所有人站在码头东侧堤岸上。”
他最后说,“迟到的人,游回对岸。”
男人们散开时,何雨注独自留在原地。
他听着身后那些压抑的交谈、摸索装备的声响、有人被靴子绊倒的低骂,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齿间,没点。
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正沉入海平面之下。
远处港口的灯塔开始旋转,一道苍白的光柱割开渐浓的夜色,每隔七秒扫过仓库斑驳的外墙。
光柱掠过他脸的瞬间,照亮了眼底某种坚硬如礁石的东西。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在脸上。
何雨注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面前列队的人。
装备已经分发完毕——每个小队两挺轻机枪,一具,其余四人负责突击。
简短的口令在甲板上响起,很快分配妥当。
“看见那片凸出水面的黑色礁石了吗?”
他抬起手臂指向远处,“接下来,所有人以那里为目标,练习登陆。”
底下传来几声含糊的应和,多数人脸上挂着困惑。
两个领队的中队长率先出列,沉默地站到他身后。
何雨注没再多解释。
他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袋——然后示意几名安保人员登上礁石,扮演巡逻哨兵。
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