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最后的意识残片里,只剩下一个急速消散的疑问:到底……是谁?
海面上最后那声爆响撕裂了残余的抵抗意志。
溃散的身影在礁石与木屋间仓皇窜动,很快便成了枪口下逐一倒下的靶子。
硝烟被海风吹得稀薄时,白毅峰从后方炮位走来,衣襟上溅了几处深色污迹。
他凑近何雨注,压低了嗓音:“问出来了。
岛心岩洞里有东西,不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我一人进去看了。”
何雨注转过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倒沉得住气。”
“揣着烫手的金子跑不远。”
白毅峰扯了扯嘴角,“不如留在该留的地方。
日子长了,分到碗里的粥总比抢一口饭踏实。”
“聪明。”
何雨注朝远处扬了扬下巴,“让弟兄们去屋里翻翻。
手脚快的能捞着什么,各凭运气。
记着,伤了亡了的,那份不能少。”
欢呼声炸开,人群涌向那些歪斜的屋舍。
受伤的靠在墙根下望着,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史斌从地牢方向折返,皮靴踩过砂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里头关着的嚷着要跟船走。”
“都是什么人?”
“有跑船的,有买卖人,也有几个肉票——估计是在航道上劫的。”
“把会摆弄舵轮的挑出来。
其余人锁回去,留足水粮,等巡警来找。”
何雨注朝港口方向望去,几艘船的轮廓在暮色里像蹲伏的巨兽,“能动的船,全部拖回去。”
“明白。”
清点伤亡的人小跑着回来报数:三个再也起不来的,五个血浸透了绷带的,还有二十来个挂彩的。
何雨注听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偷袭打成这样,练得还是不够。”
那人垂着头不敢应声。
他知道训练他们的不过是些退下来的老兵,甚至有人连真战场都没见过。
若不是之前有人狠练过几个月,加上老板亲自盯了几天,今天倒下的恐怕不止这些。
伤员被抬到一片相对平整的沙地上。
何雨注挽起袖子,指定两人帮忙,开始清理伤口、扎紧止血带。
金属器械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您还懂这个?”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
“闭嘴,按住他的腿。”
地牢深处的枪声早已停歇。
现在只剩海浪反复拍打礁石的闷响,以及远处木屋里传来的翻箱倒柜的喧哗。
白毅峰带人闯进每间屋子,撬开每一只可能藏物的箱柜。
不时有兴奋的叫喊刺破黄昏的空气。
何雨注处理完最后一个重伤员的伤口,直起身,用沾血的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
他望向岛屿深处——那里有岩洞,有白毅峰口中“不少的东西”。
海风裹着咸腥与隐约的血味扑面而来。
泼天的富贵就埋在那片山岩之下。
接,还是不接,答案早已写定。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枚空弹壳,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用力抛向大海。
弹壳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迅速被深灰色的海浪吞没。
深夜的海面被船影切开。
甲板上弥漫着烟草与汗液混杂的气味。
有人盯着怀里鼓胀的包裹,指节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