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进来,带着铁锈与某种焦糊的气味。
大约二十分钟后,耳麦里传出史斌压低的声音:“清理完毕。
三十六个,没放走一个。
我们折了两个兄弟,重伤。
还有五个挂彩的。”
“先顾活的。”
何雨注说,目光仍凝在窗外某片晃动的树影上,“留下会喘气的没有?”
“没。
都是硬茬子,伤得爬不起来了还想摸雷。
家伙上的标记全锉掉了。”
“守紧些。”
电话铃就在这时撕破了寂静。
一声,两声,催命似的响。
听筒那头传来含混的嘟囔,夹杂着被褥摩擦的窸窣:“最好有天大的事……”
“我。”
何雨注截断对方。
那头的呼吸顿了一秒:“何?怎么回事?”
“派人来我这儿收拾吧。”
“收拾?他们真动了?”
“三十来个。
不是拿钱办事的,就是训练过的。
长短家伙都齐,还揣着硬货。
我其他几处地方还没信儿,估计今晚不只我这一处热闹。”
“疯了……这地方可不是战场!”
“在这儿,他们说了算。”
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吐气声:“你家里……”
“没事。
我的人伤了几个,对面一个没剩。”
“你那帮手下……比正规军还利索。
你教的?”
“我没空教。
他们自己练的。”
“真想要这样的人……”
“别废话了。
赶紧带人来,说不定又能给你添笔功劳。”
“等着。”
挂断后,他又拨了几串号码。
许大茂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麻将牌碰撞的脆响;阿浪的声音带着睡意;顾元亨倒是清醒,说一切太平。
何雨注听着,肩胛骨微微松了些。
他们都问起他这儿,他只说来了几只野狗,已经撵走了。
放下话筒时,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心想:冲着我来的。
摸清底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