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变成他们捞钱的漏斗。
他挡住的岂止是我?是更多想让香江喘口气的人,是这条街、那条巷本该有的秩序和光。”
何雨注没有动。
他能嗅到话语里铁锈般的积郁——这个被称作“鸡蛋人”
的男子,英伦裁剪的西装裹着一具被撕裂的躯壳。
对故岛的漠然,对腐烂体系的憎恶,对自身孤注一掷的决绝,此刻都凝成了坚硬的基石。
“你要扳倒的只是威廉?”
“不止。”
奥利安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是连根拔起他身后那窝蛀虫。
那些趴在警队血管上吸血的,包庇黑帮、收黑钱、和英资财阀勾肩搭背的蛆虫。
威廉?不过是台前一个会动的钱箱罢了。”
他忽然起身,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
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几行急促的烙印:
陈年——立法局里那张亲民的脸,实则是九龙西几个堂口的“白手套”。
用议员身份给黑生意撑伞,三次掐灭警方扫荡的预算。
和怡和系某贸易公司的账户有暖昧不清的流水。
刘昌——警队后勤的“财神爷”。
采购单上的数字总与几家英资供应商的报价单微妙吻合。
与和盛和某位叔父辈常在茶楼“偶遇”。
罗辉——人称“笑面虎”。
和盛和现任龙头的军师,专管“洗白”
的生意和“打通白道”。
最近频繁出入怡和置地某经理的私人会所。
纸条被推到桌沿。”这三块石头,卡着记的喉咙,也卡着所有还想喘气的人的脖子。
陈年在立法局勒我们的预算;刘昌在内部吸我们的血;罗辉……”
他顿了顿,“今晚砸你家的那伙人,我嗅到了和盛和的气味。
很可能就是这只笑面虎的手笔。”
目光像淬过火的针。”何先生,我清楚你的本事。
不必脏你的手。
这座城哪天没有火拼?没有仇杀?没有‘意外失足’?我要他们消失——要么进监狱,要么进棺材。
拔掉这些毒牙。”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成耳语,“至于代价……我们可以慢慢谈。”
奥利安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沉:“我会调动记和内部调查科的全部资源,彻查今晚这件事背后的人。
和盛和,他们跑不掉。
王翠萍那边会拿到最高级别的许可,九龙西所有挂着他们牌子的地方,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清空。
我要找到他们和怡和洋行之间每一笔往来的证据,钉死他们。”
他向前倾了倾身,“至于你在九龙塘的计划,所有程序上的阻碍,只要不越过明面上的线,我都会替你搬开。
威廉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西九龙会是新的局面。”
何雨注的手指捏着那张薄纸,目光从几个墨字上掠过。
陈年、刘昌、罗辉。
政界、警队、黑道,三根深扎在香江阴影里的刺,也是怡和洋行在此地张狂的倚仗。
但刺终究只是刺。
“这些人,”
他开口,声线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是你和你的人该去拔的,不是我的目标。
奥利安,别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我要什么,你很清楚。”
“好吧,怡和那边,还有‘恒兆’、‘新基’的关联部分,我晚些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