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
那头顿了顿,语气又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你是我在战场上见过最硬的兵。
这点我认。”
“那这次,就和‘五处’过过招。”
何雨注说。
“好。
我这就去安排,你也准备着。”
“明白。”
科林·斯特林站在临时指挥室的白色幕布前,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与照片上。
这里是昂船洲一处临时征用的设施,窗外能闻到海风裹挟着的铁锈与机油味。
幕布贴着一张中年男子的证件照,旁边用英文标注着:“目标:何飞。
代号:‘卖水人’。
疑似前内地精锐侦察单位成员。
约五年前抵港,初始职业为街头饮品贩售,此后商业版图迅速扩张。
已知核心资产:黄河实业(主营地产与基建)、泰山安保(规模可观,训练及装备水平超出常规民营范畴)、黄河汽车制造厂、黄河钢铁厂,并通过间接手段控股沁泉饮品集团。
社会关系网络:何氏家族(多数成员居于内地或就学),核心团队包括许大茂(沁泉业务)、阿浪(黄河实业日常运营)、顾元亨(汽车厂管理)、史斌(安保团队指挥)。
与西九龙总警司奥利安·特伦奇往来密切,存在深度合作迹象。”
他身后,五名穿着深色便装的男女正交替汇报,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机械的啮合。
“目标何飞,公开履历存在多处模糊地带。
自称内地移民,早期从事餐饮行业,随后涉足地产开发与制造业,资产积累速度异常。
与警方高层人员,特别是奥利安警司及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王翠萍总督察,保持频繁接触。”
“九龙仓货品失窃案现场分析补充:未发现外部强行闯入的物理痕迹。
所谓失窃物品清单所列价值超过五千万美元,但无法确认该批货物是否真实存入过仓库。
现场仅遗留集装箱及货箱底部压痕,未见装卸设备或重型运输车辆进出仓区的迹象,仓库外围路面亦无相应车辙。”
搜索队仍未找到那架代号“银翼”
的私人飞机残片。
定位信标持续沉默。
根据航空管理机构移交的最后通话与雷达路径分析,坠落前机件确实出现了无法归类的异常状态,初步判定并非遭受来自地面的火力攻击。
怡和内部局势持续动荡。
暂代职务的史密斯竭力维持秩序,但多个关键伙伴已开始抽离资金或提出解约。
凯瑟克家族的代表已自伦敦启程,预计次日抵达。
科林·斯特林的指腹长久地停留在某个名字上,来回轻抚。
他灰褐色的眼珠里映着冷光。
“浮在面上的东西没有价值。”
他终于出声,嗓音压得很低。
“失窃的过程处理得太彻底,彻底得不似人力所能及。
凯瑟克遇难的时机又过于恰好,恰好像所有这些线的交汇处,都落向同一个名字。”
一名下属拧紧眉头:“长官,我们核查了他全部通讯往来、资金流动、近期活动轨迹,甚至动用了六处在港岛的全部眼线,找不到任何能将他与失窃事件或凯瑟克之死直接挂钩的实证。
他身边的防护团队警觉性极高,我们的人刚进入他住所三公里半径,就被识别出来。”
“找不到痕迹,这本身便是最值得深究的疑点。”
科林唇边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一个能在几年间动摇怡和根基的人物,怎可能如外表所见那般简单?‘干净’往往意味着,他拥有抹除一切线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