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强力推动与授权下,1970年10月,《总督特派廉政专员公署条例》获得通过。
一个直接向港督汇报、被赋予广泛权力且运作的反贪机构——总督特派廉政专员公署(俗称廉政公署或)——就此诞生。
廉政公署拥有非同一般的调查权限与保密机制,自成立之日起,便如同一柄高悬的利剑,令所有涉嫌的公职人员(尤其是警务及司法部门的中高层)寝食难安。
奥利安·特伦奇当初押上职业生涯乃至身家性命的豪赌,如今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在威廉等一批涉及此案或较早前已被坐实受贿证据的高级警官相继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之后,他被破格擢升,出任西九龙总区指挥官,掌握了该区警队的实际权柄。
王翠萍则作为西九龙总区内部一个关键行动部门的实际负责人,成为了香江警队历史上首位获得如此实质性指挥权的女性警司,打破了长久以来女性在警队中的晋升壁垒。
至于怡和方面,在奥利安移交的那三人接受法庭聆讯后,黄河实业位于葵涌的工程项目陷入了停顿。
而将军澳的地块,由于怡和方面并未察觉其已悄然转入黄河实业手中,并未给予过多关注。
重型卡车的轮胎碾过西贡公路时,路面发出持续的低沉。
这些钢铁巨兽来自黄河钢铁厂的深处,车身漆色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硬的灰。
另一些车辆则更为奇特——多轴的底盘,轮辙深陷进柏油路面,留下仿佛被重物反复碾压过的痕迹。
它们排成长列,朝着将军澳方向那片被丘陵掩映的海湾驶去,最终消失在弯道尽头。
在怡和洋行顶层的办公室里,情报部门负责人将一叠照片轻轻放在橡木桌面上。
亨利的目光落在那些影像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边缘。”黄河实业旗下的运输公司,”
负责人低声说,“车型包括他们最新投产的重型卡车,还有几辆……从未登记过的多轴特种车辆。
轮胎痕迹的深度异常,载重显然超出了常规标准。”
“载的是什么?”
亨利没有抬头。
“有泰山安保的人员全程护送。
我们的人尝试靠近,但对方警戒线拉得很远,稍有意图就会被驱离。”
亨利终于抬起眼睛。”以前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香江这片土地上,还有你们弄不清楚的事?”
“靠得太近,他们会动手。”
负责人的声音更低了,“那些人不是普通的保安。”
“那就用别的办法。”
亨利的指尖在地图上将军澳的位置画了个圈,红笔的墨水洇透了纸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查清楚他们在那里到底埋了什么秘密。”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后,亨利独自站在巨幅地图前。
葵涌的工地明明已经停了——表面上是工务署以安全审查为由下达的停工令,但亨利清楚,那不过是黄河集团顺水推舟的表演。
真正的疑问在于,既然主要的项目暂停了,为什么何飞要把资源大规模调往那片荒凉的海湾?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门——工务署、地政总署、水务署,凡是和工厂、码头、土地开发沾边的,全部动员起来。
我要知道黄河集团在将军澳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做什么。”
听筒那头传来确认的回应。
亨利挂断电话,目光仍停留在那个被红圈标记的海湾。
接下来的日子里,将军澳的海岸线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工务署的公务车最先抵达,穿着制服的人员要求查看临时码头的施工许可,并以“深水岸线开发需要额外谨慎”
为由,要求补充十份不同机构出具的水文地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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