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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冲着话筒吼,声音在狭窄的驾驶舱里撞出回音。
“我们也没办法……现在所有码头都先处理怡和、太古,还有日本人的船……像您这样替黄河运货的,只能往后排。”
代理公司的人语速很快,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
相似的场景在香江各处码头重复上演。
运送铁矿石的船只被各种理由拦在港外,卸货时间一拖再拖。
一张看不见的红灯,在航运网络的各个节点同时亮起,只为黄河实业的货物。
钢厂的高炉还在吞吐火焰,但库存的原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汽车厂情况稍好——早在几个月前,何雨注就下令暂停了普通车辆的接单,全力转向重型机械与港口设备的制造。
即便如此,将军澳那片预制场的水泥和砂石供应,也因运输链条的迟滞开始吃紧。
“怡和这次是直接抽掉了灶里的柴。”
阿浪站在何雨注面前,眉头锁得很紧,“送货的船漂在外面进不来,咱们的货堆在码头运不出去。
几家航运公司的人都在问,要不要先把货转卖到别处。”
“厂里还能撑多久?”
“钢厂的煤和矿石,最多十天。
汽车厂那边……大概一个月。”
“让所有船改道,去黄埔港卸货。”
“老板,那不等于还是运不回来?咱们不少货原本就是从黄埔出去的。”
“照做就行。”
“可这——”
“按我说的通知。
不愿意的船,随他们去。
货我们可以不要,运费照付。”
“……好。”
何雨注眼下并无更好的对策。
他只能再次动用那个只有自己知晓的方式——之前从九龙仓收进空间的东西,他已分批出手,为此跑了好几个国家,混在走私货里流转,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维多利亚港外,“太行号”
拉响汽笛,笨重地调转船头,朝着黄埔港的方向驶去。
其余运送煤炭与铁矿石的货船陆续跟上,在怡和系码头那道冰冷而刻意的“排队”
规则前,它们选择了暂时退离。
消息传回怡和总部时,亨利·凯瑟克向后靠进椅背,嘴角终于弯起一道细微的、久违的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里,快艇的引擎声反复割开珠江口的水面。
黄埔港与对岸之间的航线变得频繁。
那座以黄河为名的炼钢厂,高炉顶端的烟柱依旧每日升起;汽车厂的流水线上,机械的轰鸣也未曾停歇。
可某些人的笑容却从脸上褪去了。
这几乎成了他们最后一张能摆在台面上的牌。
如今牌面失效,手指便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在何处。
黄河名下的企业从未触碰股市,连银行的借贷记录都寻不见。
资金的来路像沉在深潭底的石头,怎么也捞不着踪影。
一层套一层的空壳公司,加上那些无法追溯持有者的股权凭证,让追查变成徒劳。
时间就在这种僵持中滑到了1971年。
有人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葵涌湾的海水里沉下第一座混凝土巨箱,牙关咬紧却无计可施。
其间不是没有过别的动作。
试图通过地下渠道输送资源,借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来制造麻烦。
但西九龙总区里有个部门并非摆设,后来更直接派了人,日夜守在将军澳与葵涌两处工地外围。
这令某个英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