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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刚触到另一枚的纹路,腕骨便传来冰凉的断裂感。
他看见自己的左手飞了出去,落在几步外的腐叶上,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
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一道影子覆上他的脸。
科林扯动嘴角:“果然……二十年前在半岛是你,香江也是你。
现在……”
他咳出血沫,“动手吧。”
何雨注垂眼看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为什么总学不会死心?跑到这种地方,又想谋划什么?”
“你不会知道的。”
科林咧开染血的牙,“香江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像你这样的变数……必须清除。”
“蠢货。”
何雨注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那片土地从来不属于你们。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现在它……”
科林的话断在三声突兀的枪响里。
王虎和阿浩缩在山洞深处。
洞壁渗出的水珠滴在石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阿浩按住包扎过的肩膀,每次呼吸都牵扯出细密的疼痛。
洞口光线一暗。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直到看清来人的轮廓才松懈下来。
“老板。”
王虎压低声音,“那些……”
“解决了。”
何雨注走进洞内,蹲下检查阿浩的伤口。
绷带渗出淡红,但血已经止住。
他重新上药,递过两片白色药片:“消炎的。”
阿浩就着水壶吞下药,忍不住问:“他们到底来找什么?”
何雨注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布包裹。
布料被血和雨水浸透,封口处用蜡密封。
在两人注视下,他撕开封口,抽出几张折叠的纸页。
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已经磨损。
一张手绘地图上,怒江中游某段河谷被红圈反复勾勒,旁边标注着细密的英文。
另一张图则指向掸邦深处的山脉,几个点位旁潦草地写着“可能点位1/2/3……”。
“准备得挺周全。”
何雨注轻哼一声,将图纸收好。
他起身望向洞外渐暗的天色:“休息半小时。
然后动身。”
王虎点头,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
火焰噼啪跳动,在岩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阿浩靠着石壁闭上眼,疼痛在药效下逐渐模糊成遥远的钝感。
何雨注坐在洞口,听着渐起的夜风声。
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悠长而凄清。
他摸了摸收进内袋的油布包,纸张的脆硬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丛林正在吞没白日的痕迹。
而有些东西,注定不会被泥土掩埋。
他从背包里取出用锡纸包裹的块状物和密封的水壶,推到两人面前。”吃点东西。”
阿浩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痕,接过时手指还在发颤。
“还能站起来吗?”
“能!”
阿浩几乎是用气音挤出这个字,手撑地想动,却被肩上的伤扯得脸色一白。
“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