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扣死。
一长串火舌撕开烟雾,啃咬着断墙与瓦砾堆。
没有惨叫,没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寂静。
太刻意了——那声音简直像故意扔出的石子。
“剃刀,后面!”
猎隼的吼声在耳机里炸响。
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剃刀猛拧身体,但转身的速度永远追不上早已蓄谋的突袭。
翻滚的烟幕被暴力撕裂。
一道身影几乎贴着地面从视觉死角暴起,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剃刀在最后一瞬看清了那张脸——涂满深绿与褐黑的油彩,眼睛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他也看清了对方左臂上那道新鲜的裂口,暗红色的血正从破开的布料里渗出来。
何雨注手里没有枪。
浓雾裹着铁锈与焦土的气味,缓慢地翻涌。
金属没入血肉的闷响就是从这片灰白里渗出来的——短促、湿润,像撕开一叠浸透的纸。
刃口自颈侧下方那道缝隙切入,穿过肌理,抵住骨骼。
所有动作在这一刻凝固。
他张着嘴,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瞳孔里映出最后一点天光,随即暗下去。
握枪的手指松开了,武器坠地时发出钝响。
握刀的手腕拧转,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刃抽离的瞬间,温热溅上空气。
躯体软倒,抽搐几下,便沉入寂静。
暗色在地面迅速洇开。
烟雾依旧厚重,吞没了咫尺间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