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洞内升起了火,众人咀嚼着配发的压缩口粮,目光都拴在火上架着的几个饭盒上——里面翻滚着鱼汤,热气裹挟着鲜咸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味道……勾魂。”
“海边长大的,鱼腥味闻惯了,这汤不一样。”
“吃你们的。”
老狼低斥,喉结却滑动了一下。
火焰跃动片刻后,何雨注的声音响起:“可以了。”
火堆的光映着一张张沾满尘土的脸。
金属饭盒传递时发出叮当轻响,没人顾得上烫,嘴唇刚碰到边缘就急着吞咽。
“急什么。”
说话的人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动作顿了一下。”舌头烫坏了,明天啃干粮可没人替你们嚼。”
一片呼哧呼哧的吹气声响起。
接着是密集的吞咽声,混着汤水滑过喉管的咕咚响动,此起彼伏停不下来。
热流从胃里扩散开,驱散了骨头缝里渗着的寒意。
汤里加了料,每个人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
“明天……还能有吗?”
有人哑着嗓子问。
“我也想问这个。”
“练得好就有。”
那人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炸开。”练不好,就继续啃你们包里那些硬块。”
“肯定好好练!”
“就为这口热的,拼了也值。”
旁边一个身影闷闷地咳了一声。”合着以前跟我练的时候,都没使全力?”
“你那套法子不够劲,榨不出底子。”
拨弄火堆的人头也没抬。
“明白了……我会跟着您学的。”
“带你们来这儿,就是干这个的。”
火光跳跃着。
一个年轻些的面孔动了动嘴唇,声音绷得有些紧:“头儿……他们真会来吗?”
背靠岩壁的人没立刻回答。
他指间有颗金属物件在缓慢翻转,冷光偶尔闪过。
视线越过洞口,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远处只有海,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声音沉闷而固执。
“饵撒出去了。”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直得像在陈述事实。”闻到腥味的,总会凑过来。
菲茨帕特里克那种人,在阴影里蹲了十几年,哪怕看见钩子,也会骗自己那是块肉。
何况他现在觉得,拿枪的是他自己。”
他停顿片刻,目光从洞里六张脸上依次扫过。
那些面孔被疲惫覆盖,但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今天这点动静,不算什么。
抓紧时间把眼皮合上,明天要是谁喊累,可没人听。”
“是。”
“头儿,我来守夜吧。”
那个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
“用不着。
这地方鸟都不愿意落脚。
我盯着,撑不住再换你。”
“那你一定得叫我。”
“行。”
训练日复一日。
第五天过去,第六天拂晓,众人围坐分食简易早餐时,海岸线方向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海浪。
是持续的低沉轰鸣,贴着海面滚过来。
望远镜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