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
何雨注换了个观察位置,“灰熊在那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岬角另一侧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沉闷的。
惨叫被海风吹散成断续的碎片。
剩下的两艘艇开始疯狂地向岸上倾泻。
曳光弹划破渐暗的天色,在岩石上撞出点星。
但这轮射击缺乏协调,更像绝望的覆盖。
何雨注等待这波火力间歇。
当枪声出现短暂停顿时,他对着话筒吐出两个字:“现在。”
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射击声。
不是扫射,而是精准、交替、彼此掩护的点射。
每一声枪响都对应着远处某个动作的停滞。
有人从艇边栽倒,有人试图举枪还击时被第二发击中肩膀,向后翻滚进海浪。
不到两分钟,岸边的还击彻底停止了。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随波晃动的空艇,以及一些漂浮的、不再动弹的深色轮廓。
海浪推着它们轻轻撞击礁石,发出空洞的响声。
何雨注站起身。
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岩石上的盐渍浸出深色的痕迹。
他扫视着这片突然安静下来的海岸线,然后抬起手,对着通讯器说:“检查,原地警戒。
灰熊小组报告情况。”
耳机里传来带着喘息的回应:“解决四个。
艇跑了。”
“让它跑。”
他走到水边。
靴尖碰触到涌上来的浪花,海水混着油污的怪异色泽。
不远处,一具穿着作战服的身体面朝下漂在浅滩,随着波浪微微起伏。
老狼跟过来,踢开脚边一个半浸在水里的。”没留活口?”
“没必要。”
何雨注转身离开水线,“收拾装备,换二号点位。
二十分钟内完成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