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里头掺了别处弄不到的好东西。
强度、韧性,全都不是普通路子。
真要搞明白怎么炼、怎么淬、怎么成型,咱们那几条老生产线,还有脑子里记的那些老方子,恐怕都得推倒重来。”
低沉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技术人员们围拢上去,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游走,交换着破碎的惊叹与疑虑。
“你们先琢磨着。”
顾元亨拽了一下咸兴尧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俩得离开一会儿。”
“对,老史,这儿你先照应着。”
咸兴尧会意,转头对史斌交代了一句。
史斌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仓库里那些躁动的人群。
约莫三刻钟后,何雨注家那栋小楼二层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何雨注听完两位厂长交替着说完的难处,脸上浮起一丝近似歉然的微笑。”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站起身,木椅腿在地板上拖出短促的摩擦声,“老顾,兴尧,随我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跟上。
何雨注引着他们穿过走廊,拐进楼梯背面一间不起眼的小储物室。
房间里堆着几只漆皮斑驳的铁皮箱,箱扣上都挂着黄铜锁。
何雨注从裤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锁孔轻轻一拧。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旧纸张与油墨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用厚牛皮纸袋封装的文件,纸袋表面用粗黑的墨水写着分类名称,字迹力透纸背。
顾元亨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重重地撞了一下胸腔。
何雨注将几个牛皮纸袋分别推了过去。
顾元亨接住的封套表面印着两行黑色标题。
他盯着那些字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旁边,咸兴尧也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纸张被抽出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顾元亨一页页翻动,目光黏在那些线条与数据上,再也无法移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另一边,咸兴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指节捏得发白。
那些密密麻麻的工艺参数和曲线图,像是有温度般灼着他的掌心。
“这……实在超出想象。”
咸兴尧终于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着气音。
站在窗边的男人转过身,午后光线将他侧影拉长。”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递出的只是普通报表。
“够了,完全够了。”
两人几乎同时回应,语速很快。
何雨注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沿。”听清楚。”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第一,所有接触者必须泄密的人,自己承担结局。”
最后半句落下时,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第二,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把里面的精髓吃透,变成你们自己的东西,别只会照搬。”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的脸,“我要的是能下生产线、能卖出去的产品,明白吗?民用,市场,利润。
这是最终目标。”
“明白!”
回答短促有力,带着某种被点燃的迫切。
有了这些,至少能省下五年摸索的时间。
顾元亨抬起发红的眼睛:“那架直升机……”
“最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