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墙角蔓延,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短暂的停顿之后,下跌不再是直线坠落,而变成钝刀割肉般的折磨。
每天开盘时还有人心存侥幸,收盘时只剩一片死寂。
调查组的进驻像掀开了地板,底下爬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那个周五的收盘钟声敲响时,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数字定格在那里。
恒生指数比七天前矮了一截,像被拦腰砍断的树。
怡和置地的股价更难看,从山顶滚落时连缓冲的坡度都没有。
九龙仓那边,曲线图已经跌成了悬崖。
同一时刻,怡和洋行顶层的灯还亮着。
秘书第三次她停在门外,手指在文件夹边缘收紧,指节泛白。
“凯瑟克先生……”
她推开门缝,声音压得很低,“汇丰的史蒂文斯先生在三号线,说必须立刻和您通话。”
亨利·凯瑟克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霓虹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