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何雨水的声音拔高了,手指按在桌沿上,“你这样……他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何雨注放下筷子。
碗里的热气袅袅上升,隔在他和妹妹之间。”雨水,你现在站的位置,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怡和的事刚了结,格罗夫纳的人还没走干净,转头就有个记的督察凑到我妹妹身边——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他说话时语气很平,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查他,不是不信他。
是得看看他配不配得上我妹妹这份心意,更得看看有没有人想借他这把刀,捅进何家的门里来。”
汤勺在碗沿轻轻一磕,“他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干净,自然不怕查。
要是觉得委屈,觉得伤了他那点自尊——”
何雨注扯了扯嘴角,那点弧度里没有温度。
“那他现在就该离你远点。
连这点分量都掂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何雨水张了张嘴。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哥哥的眼睛沉在眉骨的阴影里,那里面的东西她太熟悉——那是护着她长大的、不容置疑的屏障。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
了一声。
心里某个地方还是揪了一下。
陈兰香盛了碗汤推过来:“好了,柱子也是为你好。
查清楚了,对谁都好。”
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表情,“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蝉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书房门合拢的声响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
何雨注没有立即坐回那张宽大的皮椅。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玻璃映出庭院里被夜色浸透的树影,轮廓模糊成深浅不一的墨团。
远处街道偶尔有车灯划过,短暂地切开黑暗,又迅速愈合。
他转身,走向书桌。
桌面的木质纹理在台灯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边缘,触感微凉而平滑。
专线电话的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不是急促的尖叫,而是那种
他拿起听筒。
“老板。”
听筒另一端传来白毅峰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说。”
“接触点查清了。
第一次碰面,地点是西九龙警署往东走两百米左右那间‘金记’茶餐厅。
时间记录是三个月前的十七号,下午三点二十分前后。
不是用餐高峰。
何的车在路边熄了火,引擎点不着。
那位林督察当时穿着制服,沿固定路线步行巡逻,车重新发动了。
路口监控拍到了全过程。
茶餐厅的老板和两个常客也提供了证词。
没有预先安排的迹象。
纯属意外。”
何雨注鼻腔里轻轻“嗯”
了一声,食指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叩击,发出极轻的、有节奏的笃笃声。
意外。
时间对得上。
地点也合理。
表面看,挑不出纰漏。
“底细呢?”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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