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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斌继续道。
“那就送过去。”
何雨注的语调没什么起伏,“让警方去查那笔境外钱的来历。”
“伍家那边……”
“备些药材送过去,把情况说明白。
他们要不要追究,随他们决定。
另外带句话:我们从不碰自己的客人。”
刚结束通话,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阿浪。
“北角的事有眉目了?”
何雨注直接问。
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呼气。”动手的是几个大圈来的,专接黑活。
他们供出‘福义兴’一个叫水哥的头目。
说是我们买下旧码头那块地,挡了他们走私的渠道,这才来‘收点利息’。
店里那张字条,也是他们按吩咐留下的。”
何雨注走到窗边。
昨夜他也接到过许大茂的紧急来电,声音里压着不安,报告北角一家药店和便利店在二十分钟前被一伙蒙面人破门而入。
手法很利落,只砸东西不伤人,掠走了现金和值钱的药品。
临走时,在狼藉的柜台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讨些利息,断人财路如同掘人祖坟。
断人财路。
他当时在电话里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许大茂问要不要亲自去现场,被他拦下了。”你留在家里。
万一你有点闪失,你爹娘和你屋里那位怕是要找上门来。”
他让手下另派人去处理。
更早一些,史斌来电时语气急促,说的是伍家遭袭的事,要他查清是谁冒充他们的人动手,并留意是否与袭击林国正的势力有关。
他简短转述了林国正的情况后,史斌便匆匆挂断去查了。
随后他又拨了几通电话,提醒阿浪、何雨鑫、陈胜和许大茂等人近日外出务必带上护卫,除了阿浪,他没向其他人解释具体缘由。
电话刚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此刻,听完阿浪的汇报,何雨注的目光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上。”福义兴?”
他低声反问,“先别急着下定论。
继续查,把‘财路’具体指什么,背后还有谁,都挖清楚。”
“明白,我这就安排。”
阿浪应道。
何雨注挂上电话。
早餐的热气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家人活动的细微声响从楼下隐约传来。
他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书房。
何雨注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两个名字。
北角那片荒废的码头原本属于怡和洋行一堆零散资产中的边角料,他之前吩咐阿浪清理干净打算改建成仓库,没料到会牵扯进走私的勾当。
“人在哪儿?”
“水哥和他身边几个得力的已经被我们‘请’回来了,账本和走私路线都在,证据齐全。”
“从内地来的那伙人呢?”
“躲进九龙城寨了。
老板,水哥这帮人怎么处理?是扔进海里还是交给警察?”
“交给警察。”
何雨注答得干脆,“把所有证据——账本、人、口供——打包送给奥利安和王警官,这份功劳让他们去领。”
“明白!”
阿浪顿了顿,“另外,老板,我查过怡和船务移交的旧码头记录,上面确实有笔‘保护费’收入,没写来源,估计就是这帮人交的。
我们接手后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