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源,像溶于墨中的影子,朝着曼哈顿方向疾驰。
车内,豹头递来一张放大照片。
床单边缘浸着深褐色的污渍,几个歪斜的字符像是用指尖蘸血涂抹的:[]?,其后跟着一个难以辨清的符号,像数字又像字母,再往后便被污迹晕染成一片模糊。
“??后面是7还是?”
何雨注盯着那团污痕。
可能性太多了——姓名缩写、地点代号、车牌片段、组织暗记,甚至可能是某个房间的编号。
“正在交叉比对全市所有关联记录,”
豹头语速很快,“已知的敌对名单、近期入境的可疑者、所有带和字头的帮派或企业。
我们的人不敢大范围动作,怕惊动对方,危及她们的安全。”
何雨注沉默颔首。
对手显然筹划已久,甚至可能摸清了他们的行动习惯。
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寻找两个被刻意隐藏的人,近乎徒劳。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里。
血债必须偿还,但此刻最关键的是找到人。
陈兰香扶着楼梯扶手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客厅方向。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几缕,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翳。”这心里头,从昨儿夜里就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
躺下又醒,醒了又躺,你爹白天还得去他那个点心铺子,我怕扰着他,索性起来了。”
“爹也快起身了。
您回屋再歇会儿吧。”
小满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带着刻意放轻的柔软。
“老了,连个觉都守不住了。”
陈兰香摇着头,脚步缓慢地踏上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处。
小满目送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