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擎咆哮,轮胎碾过碎石冲出码头。
何雨注按下车载通讯:“豹头,按预定路线开道,通知律师直接去医院。”
“收到。”
前方岔路口,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
见他们驶近,立即提速引路。
两辆车撕开凌晨的雾气,朝曼哈顿方向疾驰。
后座,何雨水脸颊紧贴王思毓逐渐失温的额头,眼泪无声渗进对方散乱的发丝里。”就快到了…”
她一遍遍重复,不知是说给对方,还是说给自己。
副驾驶座上,何雨垚指节攥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道路。
车速早已超出安全范围,他却不敢开口——大哥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河。
十五分钟后,车辆猛拐急刹,停在一道不起眼的金属门前。
门侧亮着幽蓝的“/紧急通道”
指示灯。
周围空旷,只有两名便装守卫警惕地巡视。
何雨注刚推开车门,电动门已无声滑开。
门内,一支医疗团队静候在转运床旁。
床侧监护屏亮着待机的微光,输液泵已挂好。
为首的中年医生迎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伤者:“交给我们。”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
埃德蒙·威尔逊走在最前面,深色西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身后跟着同样装束的助理。
两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威尔逊朝站在那里的男人迅速颔首。”陈先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随即转向身旁穿白袍的团队负责人,“史密斯医生,伤者体征不稳,必须立刻处理。”
“明白。”
史密斯医生语速极快,手一挥,身后的人便动了起来。
转运床的轮子滑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各种管线与仪器在几秒内连接完毕。
床上的人被推着拐进专用通道,消失在电梯金属门后。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一名女护士和另一位穿着便装但姿态警惕的女性走近何雨水,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女士,请随我们来。”
她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您也需要接受必要的护理,我们会全程陪同。”
她们带着她走向同层的另一间检查室。
何雨注与何雨垚跟着威尔逊走进另一部电梯。
轿厢无声上升,停在与手术室相同的楼层。
门开后是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尽头有扇紧闭的门,门外站着两名安保。
这里听不到任何外面的杂音。
房间内,医院的安全主管与威尔逊并肩站立,向何雨注做简短说明。
“根据既定的优先协议及本州相关法律条款,院方无义务主动向警方通报此类伤情,除非接到法庭正式指令。
所有内部记录均按最高保密等级封存。”
“管理层已获悉情况并给予全面支持。
接触伤者的全体医务人员均已签署保密文件。”
“建筑外围及本区域安防现已提升至最高级别,由本院队伍与合作的泰山安保共同执行,确保无任何未获许可的个体接近。”
威尔逊接着开口:“陈先生,警方那边,除非绑匪的踪迹在公开场合暴露并引发媒体关注,或是有非常直接的情报指向本院,否则他们短期内很难掌握伤者在此的具体信息,更缺乏合法依据进入医院调查。
即便日后有所接触,我们已准备好相应的法律对策。
当前首要任务是保障两位当事人的安全与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