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咀嚼着这两个词,“陈先生,这事我沾不了手。
给我几分钟,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可以。
你记个号码。”
何雨注报出电话亭的数字。
“您在外面?”
“对。”
“纽约的晚上不太平,陈先生务必当心。
或者您过来我这里?”
“不必。
我能应付。
你去问吧,我先挂了。”
“好。”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夜风刮过电话亭的玻璃,发出呜呜的轻响。
几分钟后,铃声骤然撕裂寂静。
何雨注拿起听筒,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陈先生,”
威尔逊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分量,“有进展,但水比预想的浑。
托人摸到了那只‘鼹鼠’的底——马库斯·邓恩,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那些不见光的地方混饭吃的老手,专接各种见不得风的活儿。”
“我要见到人。”
这边的回应没有任何停顿,“活的,能说话的。
价钱随他开。”
“他确实不便宜。”
“我重复一遍,价钱不是障碍。
我只要人到手。”
“明白了。
怎么把消息递给你?”
一个号码被报了出来。
何雨注给了豹头那边的线路,那头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听动静。
他掐了掐眉心,对这个声音传递慢如蜗牛、找人全靠运气的年代生出股说不出的烦躁。
连个能揣在兜里随时响的东西都没有。
“记下了,陈先生。”
“等你的信儿。”
何雨注没道别,直接撂了话。
这个钟点把人从床上挖起来,后续的弦绷紧了,谁也甭想再合眼。
“我催那边抓紧。”
忙音响起,短促而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