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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天下武官边将皆动
“大人,”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小的听说,这次入京的不止咱们边将,还有各地的藩王。几十位王爷都要进京,这可是近百年没有过的事。大人,您说,这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冯祯的眉头微微皱起。



藩王入京。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激起了一阵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不是读书人,不懂什么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他打了二十年的仗,对危险的直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藩王入京,边将入京——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寻常。



“二狗,”冯祯忽然开口,“你去把马喂了,再准备半个月的干粮。明天一早,咱们出发。”



李二狗一愣:“大人,您决定去了?”



冯祯点了点头:“去。朝廷有旨,不去就是抗旨。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草原,声音低沉而坚定:“老子打了二十年仗,还从来没去过京师呢,去看看也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近乎笑容的表情。



但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一个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忽然被拉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既有不安,也有好奇。



李二狗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冯祯重新转过身来,面朝北方。



暮色渐深,远处的草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天边还剩下一抹淡淡的橘红色。黄河的水声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清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轻轻喘息。



他从腰间拔出佩刀,在月光下细细地端详。刀身修长,刃口锋利,刀背上刻着几个字——“绥德卫冯祯”。



这把刀跟了他十年,砍过蒙古人的脑袋,也砍过塞外的荆棘,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发亮,但刀身依然雪亮如新。



他将刀插回鞘中,转身走下城墙。



城墙上,哨兵们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如同一排沉默的石像。远处的草原上,蒙古人的营帐里星星点点地亮起了火光。



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他守了五年的偏头关,离开他打了二十年的边防线,去往那个他从未去过的京师。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



固原。



曹雄接到诏书的时候,正在总兵府的签押房里批阅军报。



六月的固原,天气炎热,蝉鸣声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传来,吵得人心烦意乱。



曹雄穿着一件薄薄的绸衫,手里捏着一封从延绥送来的军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军报上说,蒙古小股骑兵最近在边墙附近频繁活动,似乎在试探明军的防线。



曹雄看完之后,在军报的末尾批了几个字——“严加防范,不得有误”,然后将它丢在一旁,拿起另一封。



他今年四十三岁,身材高大,面容方正,颌下蓄着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皮肤比冯祯白得多,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看起来更像一个文官,而不是一个武将。



这种气质,和他的出身有关。



曹雄不是从卒伍爬上来的,他的家族在西安左卫经营了几代人,虽然不是什么显赫的世家大族,但在陕西军户中算是有些根基的。



他从小读过书,识得字,写得一手好字,这在武将中是很难得的。



他三十岁那年,靠着家族的推荐和自己在军中的表现,当上了指挥佥事。



之后一路升迁,弘治末年做到了延绥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



他比冯祯聪明,也比冯祯圆滑。



他知道在军中光靠打仗是不够的,还要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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