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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同仇敌忾的藩王宗亲、国公勋贵与边将
害就害,文官想保就保。



那他还造什么反?



他只需要在太医院里安插几个人,等皇帝生病的时候,开一剂药——一切就结束了。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别人也可以这样做,那他的命,也不过如此。



安化王朱寘鐇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朱厚照。



他在宁夏筹谋了这么多年,以为朝廷的皇帝都是废物。



可今天,他忽然意识到——皇帝的命,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



一个太医,一剂药,就能要了皇帝的命。



那他在宁夏养的那些兵,练的那些马,攒的那些刀,又算什么?



文官队列里,刘健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浑身发抖。



这句话不是在说刘文泰,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整个文官集团。



庸医想谋害便谋害,大臣想力保就力保——庸医是刘文泰,大臣是谁?



是他,是谢迁,是李东阳,是所有保过刘文泰的人。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是“顾命大臣”,不是“辅政重臣”,他们是“力保弑君者的大臣”。



谢迁跪在那里,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在想——史书上会怎么写他?



谢迁,弘治朝顾命大臣,包庇弑君者,与刘文泰同党。



他勤勤恳恳了一辈子,清正廉洁了一辈子,到头来,史书上只会留下这几行字。



李东阳跪在那里,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试图找到一条出路。



怎么才能让皇帝相信,他们保刘文泰,不是为了刘文泰,而是为了皇帝?



怎么才能让皇帝相信,他们不是刘文泰的同党?



他想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都察院、三法司的官员们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们想起自己当初在卷宗上签下的名字,想起自己当初在奏疏上写下的“可”字,想起自己当初在朝堂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



他们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以为皇帝不会追究了。



可今天,皇帝把那些事一件一件地翻了出来,摊在阳光下,摆在所有人面前。他们无处可逃。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上,他父皇就躺在里面,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御阶附近的人能听见:“他日——”



“谁知道朕会不会也突然感染风寒,用药不当而亡?”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藩王宗亲、国公勋贵、文武百官、边将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着一个迅速跪了下去,同时齐齐开口劝告。



襄陵王朱范址声音沙哑:“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种话!”



兴王朱祐杬声音发颤:“陛下春秋鼎盛,万岁之躯,怎会……”



楚王朱均鈋声音洪亮:“陛下!臣请陛下收回此言!”



英国公张懋额头触地:“陛下,臣虽老矣,但仍能为陛下效命。”



魏国公徐俌声音发颤:“谁敢谋害陛下,先从臣的尸体上跨过去!”



定国公徐光祚声音急促:“陛下放心,臣等必誓死护卫陛下周全。”



张俊声音沙哑:“陛下!臣在边关二十年,这条命是朝廷的,也是陛下的!”



仇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陛下,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怕再爬一次。”



蜀王朱让栩声音惊慌:“皇兄!您不能这么说!”



辽王朱宠涭声音急促:“陛下!臣等在此,谁敢谋害陛下!”



周王朱同镳声音沉稳:“陛下,宗室在此,必保陛下无虞。”



几百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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